道還真指望一個人扛？時越愿意管你，已經不錯了。」
我拿起協議，慢慢的翻到最后。
簽字欄空著。
趙秀蘭見我沒有立刻拒絕，神色緩和下來。
「念瑜，媽知道你委屈。可事情鬧大了，對誰都不好。瑤瑤還年輕，以后還要做人。兩個孩子也不能一出生就被人指指點點。」
我問：「那我呢？」
趙秀蘭一怔。
「我以后怎么做人？」
她嘴唇抖動，卻沒有說出話。
因為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她只會默認，我應該讓。
她嘆了口氣。
「你從小就比瑤瑤懂事，也比她有主意。她不一樣，她被我慣壞了，遇到事只會哭。你是姐姐，本來就該讓著她。」
我低頭看一眼手機。
錄音時間，三十七分鐘。
我把協議合上。
「我會考慮。」
趙秀蘭明顯松了口氣。
走到門口，她又回頭。
「還有，別去找瑤瑤鬧。她現在不能受刺激。算媽求你。」
她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住。
「念瑜，媽也不是不心疼你。可時越說了，只要你配合，他會管你的醫藥費。媽……媽也是怕你一個人扛不住。」
她說“怕你扛不住”的時候，聲音是抖的。
可她害怕的東西，比我多。
我看著她。
「媽，你求過她不要刺激我嗎？」
趙秀蘭愣在原地。
幾秒后，她皺起眉。
「你這孩子，怎么現在說話這么扎人？」
門關上。
房間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保存錄音，點開回放。
趙秀蘭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，很清楚。
「你是姐姐，本來就該讓著她。」
我把錄音上傳云盤，文件名改成：趙秀蘭逼簽贈與協議。
然后把那份協議一頁一頁拍下來。
拍到第三頁時，手機黑屏。
沒電了。
我愣住，心口猛的一緊。
充電器接觸不良，怎么按都亮不起來。
趙秀蘭隨時可能回頭。
這份東西如果拍不全，再想拿到第二次，幾乎不可能。
我扯開行李箱，翻出備用充電寶。
里面只剩最后一格電。
開機，重拍，對焦，翻頁。
屏幕上不斷跳出低電量提醒。
我拍到最后一頁時，手機正好只剩百分之一。
我盯著保存成功的提示，吐出一口氣。
然后連同錄音，一起傳進那個名叫證據的文件夾。
窗外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