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他說的很自然。
像他不是拿著刀，而是遞來一件外套。
我低頭繼續翻文件。
每一頁都拍照。
手機壓在桌邊，鏡頭對著文件邊緣。
他沒有發現。
或者說，他太篤定我看不懂。
他又從包里拿出一張***，推到我面前。
「這里面有十萬。」
我看著那張卡。
沈時越說：「你先拿去治病。后續費用我再想法子。」
我沒有伸手。
「密碼呢？」
他似乎松了口氣，以為我終于動搖。
「你生日。」
我垂下眼，拿出手機，登錄銀行APP。
那張卡下面綁定的賬戶尾號跳出來時，我心口像被人按了一下。
這是我們婚內共同賬戶的附屬卡。
里面那十萬，來自離婚前十五天贖回的一筆理財。
他把我的錢轉出去，又拿其中一小部分還給我。
像施舍。
還要我感恩。
我抬頭看他。
「這錢是你給我的？」
沈時越眼神閃了一下。
「錢的來源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先治病。」
我把***推回去。
「不用。」
沈時越皺眉。
「你別逞強。」
「我沒有逞強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我只是不想拿自己的錢，再聽你說一句謝謝。」
他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很輕微。
但那層溫和的皮，裂開一道縫。
「念瑜，你最近是不是聽誰說了什么？」
我反問：「你怕我聽見什么？」
他沉默。
我低聲問：「沈時越，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定會死？」
他明顯怔住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「你胡說什么？」
「那如果我死了呢？」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「簽了這份協議以后，如果我死在手術臺上，我的房子、商鋪、賬戶，會到誰手里？」
那一瞬間，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只有短短兩秒。
卻足夠了。
兩秒后，他說：「我會替你安排好一切。」
我胸口那點殘余的疼，徹底冷了。
我忽然覺得，在他眼里，我已經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更像一個快到期的保險箱。
他是在等。
等我倒下。
等我簽字。
等我把自己剩下的東西，親手交給他。
我把協議合上。
沈時越表情緩和下來。
「你帶回去慢慢看也行。想清楚了，我們去做公證。」
我把文件放進包里。
他的目光跟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