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，第二次暗縫露線，第三次袖口尺寸差半寸。真正改好的是你?！彼槌鲆粡埣?，指給我看，“我沒敢寫你名字，只在備注里寫了‘葉改’。我怕他們查。”
我喉嚨像被什么堵?。骸皶悦方?，你為什么留這些？”
她苦笑：“我以前沒留。三年前，我做過一批校服質檢，發現布料**味不對，報上去以后，主任說我多管閑事。后來那批貨出問題，鍋扣我頭上，罰了我兩個月工資。我那時候不懂留證，只會哭?！?br>她把文件袋推給我。
“青禾，我不想再只會哭。”
那碗面熱氣撲到我臉上，我忽然很想哭，卻忍住了。
我不是一個人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和江寧去勞動監察窗口咨詢。
大廳里人很多，空氣里有紙張和消毒水的味道。我排隊時，手心又開始冒汗。
江寧站在我旁邊：“你來說。我補充。”
我怔住：“我說？”
“你的事，你要學會自己說?！彼粗遥拔铱梢詭湍悖荒芴婺汩L出聲音?！?br>輪到我們時，工作人員問：“什么情況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第一遍聲音很小。
江寧沒替我，只是把材料夾往我手邊推了推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重新開口。
“明盛制衣廠三號車間十二號鎖邊機，在已經多次報修的情況下繼續使用，導致工人唐桂香右手受傷。廠方沒有第一時間報工傷，反而逼我們簽自愿私了書。我是事故現場工人葉青禾，我申請協助固定證據，也要舉報廠方瞞報工傷和冒用員工技能成果?！?br>說完最后一個字，我后背全濕了。
工作人員接過材料，神色認真起來：“有錄音和現場照片嗎？”
“有?！蔽野咽謾C遞過去。
江寧這才開口補充法律條款。
我看著她平靜的側臉，忽然明白，她剛才不是為難我。
她是在把我從“被救的人”往外推一步。
那一步很難，但我邁過去了。
從窗口出來，我手機里有十幾個未接來電。
舅媽、表哥、王秀蘭，還有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沒回。
先去復印店，把所有材料復印三份。
何曉梅中午偷偷送來返工單，小雨下午在廠外垃圾站等我。
她穿著寬大的工服，眼睛紅紅的，一看見我就把一個 U 盤塞到我手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