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久。”
我心里像被什么輕輕碰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我把那點感覺壓下去。
男人夸人，不一定是真心。
**夸人，多半是看你還有用。
葉府這一鬧，京城上午就傳開了。
“葉家嫡女夜闖青樓，又帶攝政王府的人抄了繼母的賬。”
一半人罵我不知廉恥。
一半人夸我有膽。
還有一半人只關心攝政王為什么出現在青樓。
我聽完傳言，差點笑出聲。
管家小心翼翼問：“姑娘不生氣？”
我坐在王府偏院里嗑瓜子：“生什么氣？傳言越臟，葉家越急。”
管家沉默片刻：“姑娘這心真大。”
我把瓜子殼丟進盤里。
“心不大，墳頭草都比我高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蕭玦走進來。
我立刻站起身：“王爺。”
他看了一眼盤里的瓜子殼。
“住得習慣？”
“習慣。”
“王府不比青樓熱鬧。”
我笑：“那當然，青樓有人喊價，王府沒人敢抬頭。”
蕭玦坐下，旁邊侍衛遞來一疊東西。
“這是***沈書晚當年的舊案。”
我手里的瓜子掉了。
我**舊案。
六年前，我娘病死。
葉府對外說她舊疾復發。
可我知道不是。
她死前七竅有血，手心緊攥一片碎紙。
碎紙上只有三個字。
江州銀。
我這些年一直在查。
可我出不了府，手里沒人，賬冊被林氏壓著。
我只能裝瘋賣傻，裝刁蠻任性，等他們以為我沒腦子。
沒想到，先等來了被賣。
我拿過卷宗。
上面寫著，六年前江州賑災銀失蹤，押運官全家滅口。
唯一進過江州官倉的女商沈書晚，回京后暴斃。
我娘不是普通官眷。
她曾是江南沈家的掌柜，嫁給我爹前，手里握著半個江州的藥材生意。
我爹靠她的錢讀書，入仕，升官。
她死后，他說商戶女命薄，不配入葉家祖墳。
那天我哭著去求他。
他讓我跪在雨里。
他說：“驚弦，別鬧，**已經死了。”
我娘死了。
他卻升官了。
蕭玦看著我：“顧盼兮是沈書晚舊仆之女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“她為什么在青樓？”
“查江州銀。”
我攥緊卷宗：“所以她不是花魁，是你的人？”
蕭玦沒說話。
我懂了。
顧盼兮是他的暗線。
可她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