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告訴女人真相。
那個趴在她肩膀上的紙人，其實并不是“替死鬼”。那只是阿生用來嚇唬她的幻術。
真正可怕的是，阿生在女人的影子里，看到了另一張臉。
那是她公公的臉。
也就是說，她公公的魂魄并沒有離開，而是附著在了她的體內。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“噬親煞”，通常是因為死者在生前受到了極大的冤屈，或者是被最親近的人害死的。
這個女人，一定隱瞞了什么。
阿生瞇起眼睛。看來，今晚還得去一趟老槐樹下。不是為了救她，而是為了看看，這青溪鎮的地底下，到底埋著什么鬼。
4 槐樹洞里的千紙鶴
子時的老槐樹，比阿生想象的還要陰森。
這棵樹得三四個人合抱才能圍住，樹皮皸裂，像是一條條爬動的蜈蚣。樹冠遮天蔽日，連月光都透不下來。
女人早就到了，她跪在樹前，瑟瑟發抖，手里捧著那把黑土。
阿生沒有靠近，他躲在遠處的灌木叢后觀察。
只見女人顫抖著將黑土倒回樹根處，然后開始磕頭。她嘴里念念有詞，大概是在懺悔。
風起了。
樹葉沙沙作響，像是有無數人在竊竊私語。
突然，那棵老槐樹的樹干上，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。那不是自然的裂縫，而是一個黑洞洞的入口，深不見底。
一股陰風從洞口吹出，卷起地上的落葉，也卷起了那個女人。
“救我！林師傅！救我！”女人發出凄厲的慘叫，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吸向那個樹洞。
阿生眼神一凜，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猛地從灌木叢里沖出來，手中拋出一張大網。那網不是繩編的，而是用浸過黑狗血的紅線織成的“天羅網”。
紅線網罩住了女人，暫時擋住了陰風的吸力。
阿生用力一拽，將女人拉回了地面。
“跑！”阿生大喝一聲。
兩人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。
但那樹洞似乎發怒了，周圍的樹木開始瘋狂地搖晃，地面上裂開一道道縫隙，無數張黃表紙從縫隙里飛出來，像是一群受驚的蝙蝠，鋪天蓋地地向他們襲來。
那些紙上畫的，全是扭曲的符文。
阿生護著女人，手中的剪刀上下翻飛，將飛來的紙符一一剪碎。
“去鋪子！只有那里安全！”阿生吼道。
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