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閱了全部材料。”
他把文件夾推過來。
我打開。
里面是公證書的完整副本，還有一張光盤。
“這是公證現場的錄像。”魏文斌說，“你爺爺神志清醒，表達明確，任何人都無法推翻。”
我拿起光盤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“錄像里，你爺爺說了一句話。”魏文斌停頓了一下，“他說：我這輩子就看錯了自己生的這幾個。”
我手指捏緊了光盤盒。
“黃先生，這些東西對你有用。”魏文斌說，“我也不多要，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我把光盤放回文件夾，推還給他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公證書原件在我手上，拆遷辦認這個就夠了。”我站起來，“你的錢，找何建國要。”
“黃先生……”
“還有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下次接案子，先搞清楚委托人有沒有錢付尾款。”
我走出咖啡廳。
身后傳來魏文斌的嘆息聲。
手機響了。
拆遷辦的號碼。
“黃先生，你的材料審核通過了，明天可以來簽字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街對面，何建國站在路口。
他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轉身想走。
“姑父。”我喊了一聲。
他停下，慢慢轉過來。
我走過去。
他臉色蠟黃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。
“小北……”他聲音啞了，“姑父知道錯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當年確實是我不對，不該拆老宅的木頭。”他**手，“但那時候我欠了***，實在沒辦法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借我點錢？”他看著我，眼里有懇求，“就十萬，十萬就夠了。”
“夠什么？”
“付律師費，還有……打點一下。”
我笑了。
“姑父，你還想告我？”
“不是！”他急了，“是文物部門那邊，要罰款，我得想辦法……”
“罰多少？”
“兩萬。”
“那要十萬干什么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來。
我轉身要走。
“小北！”他拉住我袖子，“我真的沒錢了，你就幫幫姑父……”
我甩開他的手：“公證書上寫得很清楚，爺爺為什么不留給你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姑父，好好過日子吧。”
我走了。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：“黃秦北！你不得好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