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對不起。"

林小月走進來，聲音在發抖，但腳步沒停。

她手里那份文件被舉得高高的，紙張邊緣泛黃卷曲。

林雪兒猛地沖過去想搶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個滑，差點摔倒。

"小月！你瘋了？"

全場鴉雀無聲。

王大志站在原地，嘴張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我接過林小月手里的文件，展開，正面朝向所有賓客。

"各位，這是林雪兒的初中肄業證書原件。"

"某某鎮第二中學，二十三年前簽發。"

"你們口中的劍橋碩士、外企高管，連初中都沒畢業。"

宴會廳里炸開了鍋。

王大志的一個同事站起來，湊近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
"這……照片是她本人啊。"

林雪兒的臉漲得通紅，指著林小月尖叫。

"你這個白眼狼！我養你這么大，你就這么對我？"

林小月退后一步，眼淚流了滿臉。

"你養我？你拿騙來的錢養我！上次在外省差點被人打死，你忘了？"

這句話一出，全場的目光全部釘在了林雪兒身上。

王大志終于回過神來。

"雪兒……這到底怎么回事？"

他的聲音在發顫。

林雪兒轉向他，立刻換了一副表情，眼眶含淚。

"大志哥，你聽我解釋，這是那個女人買通我女兒來陷害我的……"

"陷害？"我冷笑一聲，"那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說一句英文。"

"隨便一句。你不是劍橋畢業的嗎？"

全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。

林雪兒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
王大志的臉，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青。

他身邊的領導放下酒杯，站了起來。

"老王，這個事情，你得給大家一個說法。"

12

宴會不歡而散。

賓客們三三兩兩離開，經過我身邊時，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什么都沒說。

王大志癱坐在椅子上，領帶被他扯得歪歪斜斜。

林雪兒早就跑了。

她沖出宴會廳的時候，鞋都掉了一只。

王浩站在角落里，臉色慘白。

他看著我走過來，嘴唇動了動。

"媽……"

我在他面前站定。

"你的預錄取通知呢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