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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所以我才來找你。"他說，"如果你現在是清醒的，那就還有機會。"
我站起來，把文件袋收好。
"謝謝你。"
"蘇念。"他在我身后喊了一聲，"裴衍他……撐不了太久了。"
我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"他最近在看心理醫生。失眠很嚴重，體重掉了快二十斤。"林遠洲的聲音很輕，"他不會告訴任何人，但我看得出來。"
我沒回頭，攥緊了包帶。
"我知道了。"
第六章
回到家，已經快傍晚了。
裴衍的車停在**里，他回來得比平時早。
我換了鞋，走進廚房。
冰箱里食材很全，但落了一層薄灰，顯然很久沒人用過。
我系上圍裙，開始做飯。
番茄炒蛋，紅燒排骨，一碗紫菜蛋花湯。
都是大學時候他喜歡吃的。
不知道五年過去了，口味變沒變。
菜端上桌的時候，裴衍從樓上下來了。
他站在餐廳門口，看著滿桌的菜，腳步釘在原地。
"你做的？"
"嗯。"
他沒動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，"一起吃吧。"
他的視線在菜上掃了一圈，然后落在我臉上。
"下了什么？"
我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里，嚼了兩下咽下去，"你看，我先吃了。沒毒。"
他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。
然后他走過來，拉開椅子，坐下了。
但他沒動筷子，只是看著我吃。
我吃了半碗飯，抬頭對上他的視線。
"不吃？"
"不餓。"
"你瘦了很多。"我說。
他的眼神閃了一下，很快移開。
"跟你無關。"
我沒再說話，低頭繼續吃飯。
吃完之后我收拾碗筷，他還坐在那里，一動沒動。
我端著盤子經過他身邊的時候，他突然開口。
"番茄炒蛋。"
我停下來。
"你以前……"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"剛結婚那會兒，也做過。"
我轉頭看他。
他沒看我，視線落在桌面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。
"后來就再也沒做過了。"
我的鼻子又開始發酸。
你記得。
你什么都記得。
我把盤子放回桌上，在他對面坐下來。
"裴衍。"
他抬起眼。
"我回來了。"我說。
他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恢復那層冰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