撥通陳晚秋的號碼。
“陳姐，”她聲音很平，“那藥盒，是我**。蘇棠……是想讓我看見，我媽不是**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早知道藥盒會被調包。”
林硯蹲在臺階上，把紙折了又折，折成一個小小的、硬硬的方塊。
“我不敢說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她咬住嘴唇，“我簽過字。”
她把那張紙塞進嘴里，嚼了三下，咽了下去。
沒有水。
沒有哭。
只有一聲，極輕的嘆息，散在樓梯的灰塵里。
她站起來，拍拍褲子。
朝門口走。
她知道，明天，她會去檔案科。
把那張空白表格，填上名字。
林硯。
不是蘇棠。
不是**。
是她。
她自己。

藥盒放在尸檢臺上時，標簽上的名字不是死者。
林硯沒抬頭，手指捏著病歷紙的邊角，又翻一頁。她把藥盒推到紫外燈下，標簽上的藥名是“氯硝西泮”，但死者病歷寫的是“舍曲林”。她沒說話，把藥盒拿起來，翻到背面。編號：E-20240317-087。
“這藥盒，是誰領的？”她問。
值班藥劑師趙巖正擦手，聞言抬頭：“我記不清了，系統顯示是林硯，**匹配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她說。
趙巖愣了一下，走過來，手指在終端上滑了兩下：“你上周三下午三點十五分，用你的工牌取的。有監控。”
林硯沒動。她掏出自己那張卡，卡面有細微的磨損——她上周三根本沒進藥房。
她轉身，走向監控室。屏幕亮著，回放：穿白大褂的人，戴口罩，身高和她差不多，左手無名指有舊傷疤，和她的一模一樣。
她關掉屏幕，沒說話。
回解剖室，她把藥盒放回臺面。死者家屬在門外哭得沙啞，護士遞給她一杯水，她沒接。
“林醫生，”趙巖站在門口，“這藥盒……你真沒領？”
“我領過。”她說。
趙巖皺眉：“那你現在承認了？”
“我領過一模一樣的。”她盯著藥盒，“上周三，蘇棠的。”
趙巖的手頓在半空：“蘇棠？失蹤的那個？”
林硯沒答。她打開抽屜，拿出一個空藥瓶。瓶蓋內側，三個刻痕：別找我。
“你見過這個？”趙巖聲音發緊。
“她給我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