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，抽出夾在里頭的紙。
紙薄，脆，邊緣卷毛。七行藥名，手寫的，每一行后都畫了×，筆壓重，像劃掉了什么活著的東西。
她盯著那七種藥名，喉嚨發(fā)緊。
第一個：阿立哌唑。
第二個：舍曲林。
第三個：文拉法辛。
**個：氯硝西泮。
第五個：米氮平。
第六個：喹硫平。
第七個：氯氮平。
最后一行，字跡不同，軟，斷，像寫完就哭了：
“別救我。”
林硯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她從白大褂口袋掏出那三粒空膠囊，指尖搓了搓，又翻出手機，打開相冊——三天前，她偷**下的死者藥盒標簽。七種藥，一個不少。
她把藥盒照片和這張紙并排貼在墻上，借著微光對了一遍。
一樣。
“你不是吃錯了藥。”她對著空房間說，“你是故意停的。”
身后傳來腳步聲，吱呀。
“這書，是蘇棠去年三月借的。”店主佝僂著背，遞來一杯熱茶，“她說，這書里藏著‘能讓她睡著的清單’。”
林硯沒接茶。
“她還說過什么？”
“她說，‘要是哪天我不在了，別找我。’”
林硯盯著那張紙。
“她沒說，為什么。”
店主搖頭：“她說，**當年也是這樣走的。藥，不是救命的，是‘拖著人慢慢死’的東西。”
林硯的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那藥盒上的名字，不是死者。”
“嗯。”店主說，“是你的。”
林硯沒動。
“**，最后吃的是什么藥？”
“氯氮平。”她聽見自己說。
“蘇棠也開了這個。但系統(tǒng)里沒記錄。她領藥那天，是用你的卡。”
林硯閉上眼。
她記得那天。**臨終前，護士說：“家屬簽字，藥要換掉，劑量太大了。”
她簽了字。她以為是醫(yī)院怕出事。
她沒問，為什么換成氯氮平。
她只是想，媽終于能睡了。
“蘇棠……”店主壓低聲音，“她來還書那天，哭著說，‘我不想變成她那樣’。”
林硯的手開始抖。
她抓起那張紙，塞進外套內袋，轉身就走。
“你找錯方向了。”店主在身后說，“她不是失蹤。”
林硯沒回頭。
“她是想，用死亡，證明自己沒瘋。”
樓梯口的燈壞了，她一腳踩空。
沒喊，沒停。
她摸出手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