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，像是什么東西被捏碎了，然后徹底沒了聲。

我在電梯里面站了整整五分鐘——或者說我以為是五分鐘，但當時我沒有手表，手機也在褲兜里沒敢拿出來看——我終于回過神來，用力猛拍了幾次電梯的按鈕。

電梯門終于關上了。

我覺得有東西看著我，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，但我不只一次感覺背后有人，脊背發涼。那種感覺很真實——有人在你的后脖頸上吹氣，溫熱的、有重量的一縷氣息，順著衣領往下爬，像一條蛇緩緩地纏繞**的脖子。

我不敢回頭。

電梯下到一樓，門打開的一瞬間，我幾乎是滾出去的。

我蹲在大堂的石柱旁邊喘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抬起頭。大堂的燈全亮著，正常得很，清潔阿姨在拖地，一切如常。

我猶豫了一下，走到前臺，調出了昨晚的監控記錄。*座電梯間的攝像頭角度很好，能清晰地拍到每一層電梯門的狀態。

監控畫面顯示：凌晨一點十二分，我走進電梯。電梯從一樓升到十二樓，這一段很正常。從十二樓開始，畫面出現了一段雪花屏，大概持續了十幾秒。雪花屏之后，畫面恢復正常，電梯停留在二十一樓。

電梯門沒有開。

我從二十一樓回到一樓。

整個過程中，電梯沒有在任何別的樓層停頓過。

也就是說，我在電梯里感受到的那三次停頓——十八樓、十九樓、二十樓——從監控上看，根本沒有發生過。

也就是說，我感覺到的那個盯著我后背的目光，監控畫面里什么都拍不到。從畫面來看，電梯全程門都關得好好的，根本沒有東西進來。

可是那種被注視的灼熱感，我到現在都記得。

二十一樓。

這棟大樓的鬧鬼傳聞，幾乎都集中在這一層。

3 四根紅燭

第二天白天，我把昨晚的事埋在肚子里，誰也沒說，但嘴角的燎泡出賣了我。劉叔午休的時候遞給我一罐加多寶，坐在保安室的折疊椅上，翹著二郎腿看著窗外那幾棟顯眼的紅色塔樓。

“昨晚出事了？”他問。

我端著涼茶悶聲喝了一口，“電梯停了一會兒。”

“二十一樓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他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