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單調的滴滴聲。
老李老婆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眼睛腫的像核桃。
“**說是肇事逃逸……大貨車……那個路口的監控剛好壞了……”
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斷斷續續的說。
剛好壞了。
去***剛好壞了。
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死死掐進掌心，掐出了血。
老李老婆突然湊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袖子，壓低聲音。
神神秘秘的，聲音里帶著恐懼。
“小林。老李出事前……給我打了個電話。提了一嘴。”
“他說。今天下午有個人去店里找過他。問他有沒有見過一封信。舊信。”
信。
我腦子里轟的一聲。
“嫂子。醫藥費我來出。你照顧好老李。”
我扔下一句話，瘋了一樣沖出醫院。
攔了一輛出租車，直奔出租屋。
“師傅。快點。闖紅燈算我的。”
一路上，我死死咬著嘴唇，嘗到了血腥味。
跑到樓下，一口氣沖上五樓。
防盜門鎖完好無損，沒有被撬的痕跡。
但我推開門的一瞬間。
汗毛全立起來了。
不對勁。極度不對勁。
空氣里的灰塵分布變了，沒有了那種長期不通風的沉悶感。
床墊的邊緣，離墻壁的距離，比我早上出門時挪動了半寸。
我撲到床底，拖出那個鐵皮箱。
鎖頭依然掛在上面。
但我一眼就看出，這把鎖被很專業的工具打開過，然后又被精巧的復原了。鎖眼邊緣有一點很細微的新鮮金屬劃痕。
我一把扯掉鎖頭，掀開蓋子。
把所有信件倒在地板上。
一封一封的數。
少了一封。
那封落款日期，是我父母出事前一天寄出的信。
那封信里，藏著最后一組關于主墓室下方隱藏通道的高程數據。
我跌坐在地上，看著滿地的紙片。
突然想笑。
肩膀劇烈的聳動，笑出了眼淚。
他們拿走那封信，是在告訴我：
你的底牌，我全看過了。你算什么東西，也敢在地下翻浪。
行啊。
既然你們想玩。
我就陪你們玩到底。反正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。
我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，咔噠一聲，幽藍的火苗竄起。
我點燃了地上的幾張廢紙。
火光映在玻璃窗上。
我看著窗戶里那個面容扭曲，眼睛里布滿血絲的自己。
從今天起。
林羽死了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