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過了五秒。
“你猜。”
我深呼吸，打字：“你也是被他標記過的人？你活下來了？”
“沒活，也沒死。我變成了接引者。但我困在一個軀殼里，一天只能清醒三個小時。其他時間，我在替主人數人。”
我盯著“主人”那兩個字，腦子里浮現出一個人影。
發短信的，是曾經和我一樣能看到數字的人。
他變成了接引者。
那“主人”是誰？
我打字：“主人是誰？”
對面沉默了大概兩分鐘。
“你不該問這個問題。問出來，他就知道你已經發現了。”
“你叫容鶴？”
對面又沉默了，這次更長。
“你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。那你只剩十九個小時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根本沒說出“容鶴”
：我怎么才能逃？
這兩個字——我只是在試探。可對面像是聽見了我心里在想什么。
我猛地意識到一件事：這個短信不是隨機發來的，它來自我腦子里。
或者說，發短信的，就在趙大爺的身體里？
我跑到窗邊，拉開窗簾——大爺還坐在花壇邊上，但我看見他手里拿著一個手機，屏幕是亮的。
那個角度，剛好對準了我這扇窗。
我手一抖，窗簾又拉上了。
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跑。
不管往哪跑，只要能離開這個小區，甩掉他，我就能多活幾個小時。
我換了件深色衛衣，戴上**，把菜刀用報紙包了塞進背包。我走到門口，又停住了。
萬一樓下不止他一個呢？
我重新打開短信：“我怎么才能逃？”
對面回復得很快：“你逃不了的。只要你頭頂的數字還在，他就知道你人在哪。歸零者能看到倒計時持有者——就像鯊魚聞到血。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找到他給你的印記。每個竊天者身上，都有一道‘歸零符’。那才是數字的本體。符在哪，命就在哪。”
我低頭看自己身上。
我脫掉上衣，站在全身鏡前。肩上有紋身，后背有疤，手心有一顆痣——可我什么都看不出來。
我把鏡子翻過來，照后背——脊椎正中央，有一道淺淺的紫色痕跡。
閃電的形狀。
三個月前被雷劈的地方。
我伸手摸了摸，皮膚是溫的，比旁邊高出一點點溫度。我湊近鏡子仔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