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褂口袋，冷笑：“我晚節保不保，用不著你操心。倒是劉院長，你侄女上了多少班，你心里最好有數。”
劉建國臉色變了。
他看向我：“你真要鬧到不可收拾？”
我說：“我要申訴。”
“申訴？”他點點頭，“好，你申。縣醫院答辯后借調令就生效。你有本事，就去答辯現場說。”
他以為我不敢。
三天后就是縣醫院借調人員公開答辯。每個候選人要展示一個代表項目，縣醫院護理部、衛健局人事科和鄉鎮推薦單位都會在場。
劉瑩要講的，就是我的鄉鎮胸痛急救轉運流程。
那天晚上，衛生院把我踢出了工作群。
理由是停班人員暫不參與工作事務。
緊接著，鎮上幾個微信群里開始流傳一段話：某護士因競爭失敗心理失衡，誣陷同事，擾亂醫療秩序。還有人說我私自帶走病例，可能泄露患者隱私。
舅媽在家族群里發了一張她吊水的照片，說被我氣到住院。
我坐在小值班室，手機每震一下，心就縮一下。
門被輕輕敲響。
田露探進頭：“南枝姐，我能進來嗎？”
她手里抱著一個文件袋。
“這是我和劉瑩姐的聊天記錄。我導出來了。她讓我代班，說反正院長會把考勤調好。還有七月十五那晚，我拍了照片，停電時你用手機照著給患者**，照片角落有墻上的鐘。”
她把文件袋遞給我，聲音還在抖，但眼神比白天穩了很多。
“我寫了真實說明。周護士長幫我看過了。”
我接過文件袋，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剛入職不久的小姑娘。
“你不怕嗎？”
“怕。”她說，“可是我今天差點簽了那張假說明。簽下去以后，我就會一直怕。怕他們再讓我撒謊，怕哪天輪到我背鍋。我不想變成那樣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原來勇敢不是不怕。
勇敢是怕得發抖，還把手從別人的筆下抽回來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我幾乎沒睡。
梁青下班后陪我視頻，把證據按三條線整理。
第一條，署名線：原稿、群聊、培訓簽到、文件元數據、縣醫院老師反饋。
第二條，值班線：手寫排班本、電子排班截圖、田露聊天記錄、搶救當晚照片、救護車出車記錄。
第三條，壓迫線：逼簽放棄書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