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夸獎一個項目完成得不錯的下屬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眼前的這個男人，英俊，多金，冷靜，理智，擁有我曾經迷戀的一切特質。
但現在，我只覺得刺骨的寒冷。
“孩子在保溫箱，情況穩定。”他繼續匯報情況，“我已經請了最好的月嫂和營養師，費用我們照舊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聲音沙啞：“好。”
他似乎對我平靜的反應很滿意，覺得我“成熟”了。
住院期間，他依舊很忙。
每天來醫院一兩個小時，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工作。
他會隔著玻璃看看保溫箱里的孩子，眉頭微蹙，像在審視一件昂貴的商品。
他對我說：“長得不像我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不像你？等你以后知道真相，希望你還能這么說。
出院那天，程聿公司有重要的會議，派了司機和月嫂來接我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副駕駛，心中再無波瀾。
回到那個所謂的“家”，一切都按照程不染一塵的風格布置好了。嬰兒房，月嫂，各種昂貴的母嬰用品，一應俱全。
每一件物品，都有一張對應的賬單，清晰地記錄著程聿支付的50%。
月嫂想給我燉點湯，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我走進廚房，打開手機，開始計算。
這三年，我們所有的開銷。
每一筆房租，每一度電費，每一頓飯，每一次產檢，以及這次生產的所有費用。
我算得清清楚楚，然后將屬于我的那一半，一分不差地轉給了程聿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走進書房。
書桌上，放著我們的結婚證和戶口本。
我拿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，簽上了我的名字。
然后，我拿起剪刀，將他的那一頁戶口本，整整齊齊地剪了下來，放在協議旁邊。
最后，我拿出一張便簽，寫下一行字。
孩子歸我，你歸天。
我收拾好自己的所有東西，抱著剛從醫院接回來的兒子，沒有一絲留戀地離開了這個冰冷的牢籠。
程聿，這場用愛開始的合伙生意，我單方面宣布，破產了。
從此以后，我們兩不相欠。
第六章
四年后。
“星言，過來，讓媽媽抱抱。”
我對著鏡頭笑得溫柔，將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抱進懷里。
小男孩叫蘇星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