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。
可我沒哭出聲。
只是輕輕說：
“挺好的。”
裴停舟一下抬頭。
我看著窗外，聲音很輕。
“總好過有個那樣的爹。”
9
裴停舟一下就不說話了。
屋里很安靜，炭火燒得輕輕響，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雪，風(fēng)吹著窗紙，發(fā)出細(xì)細(xì)的沙響。
他從小最見不得我哭。
小時候我摔破點皮，他都要沖去找人算賬。十六歲那年我被人堵在馬場奚落，說我天天跟在攝政王后頭，像條甩不掉的尾巴，我氣不過，偏偏嘴又笨，站在那里眼圈發(fā)紅。
裴停舟聽見后，拎著馬鞭就去了。
最后把人抽得三個月沒敢出門。
回來時自己也挨了罰，背上全是傷，卻還靠在墻邊笑，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乜次摇?br>“哭什么？”
“他不喜歡你，那是他瞎。”
那時候我氣得踹他。
罵他嘴賤。
他也不躲。
被踹疼了還笑。
像天底下沒有能讓他發(fā)愁的事。
可現(xiàn)在。
那個總笑的人坐在床邊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