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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晶燈下，顧行簡俯身，把黑卡塞進他口袋。
那時他說：“以后別再替人墊錢。”
溫疏影當時笑了。
說：“你真當我是你兄弟？”
顧行簡沒答。
他只是把袖扣轉了半圈。
青玉，祖傳的。
現在，那塊玉，戴在周既明手上。
溫疏影打開手機。
相冊里，那張沾血的照片還在。
背面，鉛筆字淡得快沒了：“別信他給的任何東西。”
他點開通訊錄。
找到顧行簡。
撥號。
響了七聲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顧行簡的聲音，平靜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溫疏影沒說話。
他只是把錄音器貼在手機話筒上。
按下播放。
顧行簡的聲音，從手機里傳出來。
“讓他丟臉，才能逼他交出那筆賬。”
電話那頭，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，顧行簡說：“你找到了。”
溫疏影沒動。
“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他問。
“你拿到黑卡那天。”顧行簡說，“我就知道，你會回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**臨死前，把地契密碼，交給了我。”
溫疏影的呼吸停了。
“你不是在逼我交賬。”
“我在逼你認命。”
溫疏影掛了電話。
他把錄音器扔在副駕。
車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路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他沒開燈。
手伸進褲袋，摸到那半張被撕碎的支票。
顧行簡的簽名，還剩半截。
他掏出打火機。
點燃。
火苗竄起來，**紙邊。
他沒躲。
火光映在瞳孔里，像兩粒灰燼。
燒到一半，他停了。
把沒燒完的半截，夾在指間。
然后，他打開車門。
下車。
走到路邊垃圾桶前。
把那半截支票，塞了進去。
垃圾桶上，貼著一張紙條。
“回收紙張，環保有禮。”
字跡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寫的。
他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十秒。
轉身，走回車里。
發動引擎。
車燈亮起，照出前擋風玻璃上，一道細長的水痕。
是雨。
剛下的。
他沒開雨刷。
任它爬滿玻璃。
車開出去時，后視鏡里，停車場的燈，一盞接一盞，滅了。
他沒看。
只盯著前方。
手機震動。
一條新短信。
來自未知號碼。
內容只有一句：
“你喝的茶，是毒。”
溫疏影沒回。
他把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