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送東西。
送藥的，送炭的，送布料改衣裳的，理由編得自己都不信，眼睛全往我身上瞟。
“這就是玖爺養的那只雞？”
“好小一只，還沒拳頭大。”
“聽說玖爺對著它還親親抱抱舉高高？”
“我滴天吶，這是什么命，嫉妒羨慕，恨我不**.....”
我正蹲在窗臺上曬太陽，被她們看得渾身不自在。
看什么看？沒見過雞，總吃過雞肉吧？
柳嬤嬤攔了幾次沒攔住，這些人臉皮比城墻還厚，趕都趕不走。
最后還是江玖從窗后緩步現身，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們。
那些丫鬟瞬間作鳥獸散，跑得比被黃鼠狼攆還快。
“嘰嘰。”
我樂了。
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。
柳嬤嬤笑瞇瞇地：
“這小東西真可愛，讓嬤嬤摸摸。”
我盯著那只手，腦子里警鈴大作。
不認識，不熟，不要碰。
我撲棱著翅膀，連滾帶爬地竄進了江玖懷里，把腦袋往他胸口一拱，**露在外面，瑟瑟發抖。
柳嬤嬤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江玖低頭看了我一眼，抬手攏住我的尾巴，把我整個雞貼在胸口。
“阿茸別怕。”
然后他抬起頭，對柳嬤嬤微微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好看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柳嬤嬤的手指縮了回去，笑容也僵了。
“阿茸不喜歡你，以后別碰她。”
柳嬤嬤張了張嘴，什么也沒說出來，行了個禮退下了。
我看見柳嬤嬤的背影走得比剛才那些丫鬟還快。
我突然覺得，江玖笑起來，比不笑的時候可怕多了。
但沒關系。
他對我不這樣，而且他一點也不可怕。
他低聲說了一句， “阿茸，再等等。”
我聽著他的心跳，咚咚咚，很慢，很穩。
不像一個病人該有的心跳。
他掌心的溫度不像要死的人。
他身上那股炭火的味道也不像。
我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
我閉上眼睛，決定先不想這些。
我的腦袋容量太小，想不通這些彎彎繞繞。
雞生太短，我要活在當下。
8
今天二爹來做客了。
話里話外都在敲打，說什么阿弟養病多年，也該替府里分擔分擔了。
我覺得翻譯**話就是：你個廢人，趕緊滾出去干活。
江玖笑著說好。
等二爹走了，他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