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，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趙德柱。
我呼吸停了半秒。
“好的園長。那我去跟著？”
“不用，跟著反而打草驚蛇。他不是還救過笑笑嗎？讓他多看看自己的狗。過兩天，我把笑笑送他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冷笑，像指甲劃過黑板，“帶著***的。”
通話結(jié)束了。隔壁的男人沖了馬桶，洗手，吹著口哨走了出去。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我慢慢拉開門，站在鏡子前，看到自己的表情——面無表情，但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我沒再看那消息，也不打算回。我繞過猴山，繞過長頸鹿館，繞過大象池，刻意走了好幾個方向，然后鉆進動物園深處的一座飼料倉庫。
門鎖著。但倉庫側(cè)面有個供小推車通過的通道，只掛了一條塑料簾子。我掀開簾子鉆進去，一股霉味、飼料味的混合氣息沖進鼻腔。到處都是落了灰的蛇皮袋和廢紙箱，堆得亂七八糟。
我找了個角落蹲下來，翻出口袋里的儲存卡，把手機上的OTG讀卡器接上去。
文件列表出現(xiàn)了。
全是錄音文件，按日期排列，從三年前的十一月份一直到上個月。密密匝匝的，少說有兩三千條。文件名格式統(tǒng)一：“202X年X月X日_辦公室錄音_編號XXXX”。
我隨手點開最上面一條。
沙沙聲持續(xù)了幾秒鐘，然后是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，杯蓋扣在桌面上的聲音。
趙德柱的聲音清晰得不像錄音。
“那批簽約的獸，不能放歸，直接送南港實驗室。”
另一個聲音問：“可是合約上寫的是滿五年就放生……”
“合約寫得你簽的，送不送誰說了算？你把獸送去放歸山林，三個月就能死一半。送實驗室是給它們找價值，一顆心臟三十萬，你知道南港那邊要多少顆嗎？”趙德柱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閑聊天氣般的隨意，“一百顆。”
沉默了幾秒。
“南港那邊不缺錢，也不缺門路。就是缺優(yōu)質(zhì)**。咱們這批簽約的靈獸，從小在籠子里養(yǎng)，身體指標比野生的勻稱多了。你賣過野生的就知道，那些身上帶傷帶病的，他們根本不收。”
“那……明年那批過期的，還簽不簽？”
“簽。怎么不簽？我去請大師重新寫一份協(xié)議，你們只管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