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男人圍在休息區打牌，程硯洲坐在中間，襯衣袖口挽到手肘，神情懶散。
桌上手機開著免提。
有男人起哄：“硯洲，你那替身老婆真懷了？行啊，效率挺高。”
另一道聲音笑得很賤：“這要是真生下來，程家老**還不得把她供起來？”
我站在門口，一動沒動。
下一秒，程硯洲低頭點了支煙，語氣薄得扎人。
“她也配？”
“孩子三天內處理掉。”
“要是處理不掉，我親自離婚。”
屋里安靜了一秒，隨即又爆出笑聲。
“行，還是程總狠。”
“替身就是替身，真把自己當正宮了？”
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手術同意書，忽然不難受了。
真的，一點都不難受。
我甚至有點想笑。
因為他們都不知道。
半年前，程硯洲為了哄我繼續配合程家演戲，在原本協議基礎上補簽了一份婚后補充條款。
內容很簡單——
**如男方在婚期屆滿前單方面**婚姻關系，無論女方是否存在過錯，男方需按婚后每月已支付費用的十倍進行賠付。**
三年，一共三十六個月。
十倍賠償。
這不是天降橫財是什么？
我當場撕了手術同意書，轉身去醫院取消預約。
孩子，我不打了。
至少現在，不打。
我要等他親手把錢送到我面前。
可我剛走出電梯，手機就震了一下。
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我昨晚放在床頭柜里的那份補充協議。
最下面配了一行字——
**阮小姐，你以為只有你會算賬嗎？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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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我盯著那條短信，腳步在地下**停住。
冷氣從水泥地往上冒，鉆進鞋底，連小腿都涼了。
補充協議我鎖在臥室抽屜最里面，程硯洲不一定記得，但別人能拍到，說明有人進過我房間。
而且，不止一次。
我先刪掉短信，沒回。
這種時候，誰先沉不住氣，誰就輸了。
回到瀾*別墅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客廳燈只開了兩盞，光線壓得很低。保姆張姨迎上來，壓著聲音告訴我：“先生今晚會回來吃飯，老**剛才打了三個電話，讓你們一起去老宅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，先上樓。
房門沒動過，抽屜也關得嚴實。我拉開最里層，協議果然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