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"
"然后我就不記得了，"萊恩說，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左側，"醒來的時候在自己車里，天已經亮了，陽光照在我手臂上，像被燙了一樣。"
諾拉注意到了他的動作，走近一步。
"我能看看你的脖子嗎？"
萊恩猶豫了一下，然后側過頭。
諾拉打開檢查燈，將光束調到最低亮度，湊近觀察。
在萊恩左側頸動脈的位置，有兩個間距約兩厘米的圓形疤痕，邊緣光滑得不像是任何外傷能造成的——更像是某種精密的穿刺工具留下的痕跡，而且愈合速度遠超正常組織修復能力。
她的手指懸在疤痕上方，感受到一股異常的涼意從那片皮膚表面散發出來。
"萊恩先生，這兩個痕跡，你知道是怎么來的嗎？"
"不知道，"他說，"但是每到晚上，它們就會*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跳動。"
諾拉退后一步，關掉檢查燈。
她在病歷本上寫下幾個字，然后合上本子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回到辦公室后，諾拉從抽屜里翻出過去六個月的病例檔案。
七個患者，全部是光敏癥合并嚴重失眠，全部在入院前有一段無法解釋的記憶空白期。
她之前一直把這些案例歸類為某種未知的自身免疫疾病，但現在她把七份檔案并排攤開在桌面上，一個令人不安的共同點浮現出來。
七個人在癥狀出現前，都去過同一個地方。
南區，藍煙爵士俱樂部。
諾拉拿起手機，翻到杰米·陳發來的消息——她的研究生助理，上周剛興奮地告訴她發現了一個"超棒的現場音樂酒吧"。
消息里附著一張昏暗燈光下的**，**是一個舞臺，舞臺上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舉著薩克斯管。
諾拉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盯著那七份檔案，感到一陣無法解釋的寒意從脊椎底部向上攀爬。
窗外，芝加哥的夜幕正在降臨，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，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緩緩睜開了無數只眼睛。
第二章 藍煙
周五晚上九點，諾拉站在藍煙爵士俱樂部門口，裹緊了她的灰色羊絨大衣。
這棟建筑藏在南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深處，外墻是未經粉刷的紅磚，唯一的標識是門框上方一盞藍色的霓虹燈管，彎曲成一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