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，端到我面前蹲下。
"消氣了嗎？泡泡腳，對身體好。"
罰跪。
他跪在客廳地板上，從晚上八點跪到凌晨兩點，膝蓋硌得通紅。
我半夜爬起來喝水，看到他還直直跪著，眼睛望著臥室的方向。
"你……你怎么還跪著？"
"你沒說可以起來。"
我火氣一下子被堵回去，堵得胸口發悶。
"起來！"
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打了個晃，扶著墻站了兩秒才穩住。
我轉身回臥室，摔上了門。
叮！黑化值檢測中……0/1000。宿主，它真的……它就是零。我都替你急。
三個月過去，黑化值沒有漲過一個數。
我試過刷爆他的信用卡，他看了看賬單，說"買夠了嗎"。
我試過把他的衣服扔出陽臺，他穿著單衣下樓一件一件撿回來。
我試過在他出差時換掉家里所有的鎖，他在樓道里坐了一宿，等我早晨開門。
"你就不能生一次氣嗎？"我盯著他問。
他想了想，認真地搖了搖頭。
"你是我老婆。"
好像這四個字就能解釋一切。
那天下午，一輛紅色保時捷停在樓下，車門打開，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。
裴時珩，裴時衍同父異母的弟弟，皮鞋锃亮，手腕上的表閃得扎眼。
他進門的時候連鞋都沒換，ー**坐進沙發，翹著腿打量客廳。
"哥，公司賬上那筆周轉金，三百萬，轉給我。"
裴時衍正在廚房燉湯，圍裙還沒解。
"那筆錢月底要付供應商——"
"我管你供應商？"裴時珩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咬了一口，"爸說了，我要用的錢你不許攔。"
裴時衍沉默了幾秒。
"好。"
他關了火，擦干手，走到書房。
十分鐘后，裴時珩的手機響了，轉賬到賬。
三百萬。
裴時珩看都沒多看一眼，起身往外走，路過裴時衍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。
"行啊哥，越來越識相了。"
他走到門口又回頭，目光掃了我一眼，嘴角掛著笑。
那種笑看得我汗毛倒豎。
"嫂子也辛苦了，跟著我哥這種窩囊廢。"
門關上，發動機聲遠去。
我轉頭看裴時衍。
他站在原地，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屈辱，只是安靜地將圍裙解下來，疊好，放回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