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跟監考老師反映自己狀態不好，要求坐到第一排。四點二十九分，我把整張卷子壓在手肘底下，連脖子都不敢露出來。
結果廣播突然響了。
“請三號考場程霧同學立刻到教務處核驗身份信息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監考老師臉色一變，讓我先出去。
我剛走到走廊盡頭，拐角處一只手猛地把我拽進雜物間。門“砰”地關上，黑暗里有人掐住我下巴，另一只手用膠帶勒住我嘴。
我拼命掙扎。
對方貼在我耳邊，氣息冰涼。
“你怎么總學不乖呢。”
下一秒，刀尖捅進我腹部。
那熟悉的聲音讓我瞬間僵住。
還是周既白。
第三次，我開始明白一件事。
無論我怎么躲，只要到了四點半，我都會死。
而且，殺我的方式會變。
我坐在考場，手心全是汗，腦子卻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循環不是噩夢。
是有人非要我在今天死。
這一輪，我不再想著逃，我開始記細節。
四點二十五分，二號考場窗戶會被風吹開。
四點二十七分，走廊盡頭會有一名穿藍襯衫的校領導經過。
四點二十八分，后門的門鎖會卡一下，發出很輕的響動。
四點二十九分，周既白會出現。
他到底是怎么進來的？
我捏著筆，強迫自己冷靜，視線從答題卡一點點往外挪。
然后我看見了后門玻璃上的倒影。
門外站著的，不止周既白一個人。
還有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學校保潔的灰藍工作服，頭發盤得很低，臉被口罩遮了一半，只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我見過。
在我家客廳的全家福上。
那是我爸再婚后的妻子，孟蕓。
我腦子轟地一聲炸開。
原來不是單獨作案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就不只是愛情變質這么簡單。
四點半到來的前一秒，我猛地踢翻桌子，大喊：“老師！門外有人！”
所有考生都被嚇得回頭。
監考老師沖向后門。
門開的一瞬間，我看見周既白抬起頭，隔著人群和我對視。他臉上沒有半點慌亂，反而彎了彎唇。
那笑意很淺。
像是在告訴我：
終于有點意思了。
然后下一秒，燈管突然炸了。
考場一黑。
混亂中，我被人從后方死死按住，冰冷的針頭刺入脖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