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按在會所包廂的地毯上時，頭頂那盞水晶燈晃得人發冷。
繼母把那條高定云錦披肩丟到我膝前，叫我跪著，親手給她捧回來的“養女”披上，說是沖喜，說是積福。
我哥站在一旁，嫌我爭一條披肩都難看。
我爸低頭喝茶，只丟下一句，別鬧，都是一家人。
上一世，我真信了。
我信只要夠乖，夠忍，早晚能嫁出去，離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。
可后來，繼母把失竊的祖傳鳳釵扣到我頭上，把我送去聯姻，送進一場會要命的雪山公路事故。
我死在翻下山崖的那一夜。
骨頭凍裂，血流盡了。
他們卻在城里舉杯慶祝，說我總算懂事了一回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那條披肩還沒送出去的晚上。
這一次，我不跪了。
這一次，誰逼我低頭，我就讓誰先爛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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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我醒來的時候，膝蓋正壓在厚地毯上。
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，我后背卻一片涼。面前那條銀灰色披肩攤在茶幾上，刺繡繁密，燈一照，冷得晃人。
這是外婆留給我的東西。
上一世，繼母說養妹沈薇剛做完心臟小手術，命弱，得用“有福氣”的東西壓一壓。我居然信了，跪著把披肩給她披上，還低聲說了句“平安順遂”。
結果第二天，所有人都夸我識大體。
再過一個月，我就被他們送上了那輛去北境聯姻的車。
我死得太慘，所以這一幕，記得太清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？”
繼母周嵐坐在主位上，涂著紅甲的手指點了點茶幾，“把披肩拿起來，親手給薇薇披上。今天這么多長輩都在，你別不懂事?！?br>我抬頭。
她臉上那點慈愛，跟刀子上抹了蜜沒兩樣。
沈薇坐在旁邊，穿著白裙，嘴唇沒血色，懷里還抱著一束百合，活脫脫一副被全世界疼著的小可憐。她看向我，眼圈微紅。
“姐姐要是不愿意就算了，我本來就不是這個家的親生女兒，不該搶你的東西……”
她這話一出，包廂里幾個親戚立刻開始幫腔。
“晚寧，你是姐姐，讓讓妹妹怎么了？”
“不過一條披肩，鬧成這樣，真掉價?！?br>“**這些年白養你了？”
我聽著，忽然想笑。
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些話一點點勒死的。
我慢慢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