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淚在這一刻全部涌上來。
“沈墨，告訴我為什么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牽起我的手。
“就算你不打這個電話，我這兩天也準備去接你了。”
“我剛從北方回來，想給你一個驚喜。”
他的眼睛很好看，里面映著我的影子。
跟五年前一模一樣。
我慢慢舉起手機，屏幕上是婆婆和他的聊天記錄。
“她今天有沒有懷疑？”
“任何異常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“絕對不能讓她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我把手機狠狠砸在他臉上。
“這是什么！”
“沈墨，到現(xiàn)在你還想騙我！”
他沒有躲。
手機邊角劃破了他的眉骨，血順著眉尾往下淌。
他慢慢站直身體，沉默了很久。
客廳里安靜得只剩我急促的呼吸聲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“江柔懷孕了，孩子是我的?！?br>“把你送走，是為了保護你?！?br>我聽到什么東西碎了。
不是手機，是我心里某個撐了五年的東西。

我盯著他的臉。
這張臉我看了十二年，此刻卻覺得從未認識過。
“保護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你知道這五年我怎么過的嗎？”
“**每天躺在床上要人伺候，我洗衣做飯擦身子端屎端尿，在那個鎮(zhèn)上我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，連句話都沒人跟我說?！?br>“沈墨，五年，我每一天都在等你來接我?！?br>他移開了視線。
“我每個月按時給你打錢，家電全部換新的，你吃的用的我都安排人定期送過去?！?br>“小晚，我自認沒有虧待過你?！?br>我被他這句話氣笑了。
“沒有虧待？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一個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。
“阿墨，家里來人了嗎？”
我渾身一僵。
慢慢轉(zhuǎn)過頭。
一個穿著真絲家居服的女人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站在樓梯口。
小男孩背著書包，顯然剛放學回來。
女人牽著孩子往客廳走。
“來客人了？我讓阿姨多做兩個菜——”
看清我的臉，她的聲音卡住了。
“小……小晚？”
我用力抹掉臉上的淚。
“好久不見，江柔?！?br>我當然認識江柔。
我和沈墨從高中開始戀愛，整整七年。
這七年里，江柔一直跟在沈墨身后，可沈墨從來沒正眼看過她。
直到六年前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