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神棄之地綁了個破系統
：沙盤上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腦子里那個聲音已經安靜下來了。他盯著沙盤上那些奇怪的符號看了幾秒，慢慢把手收回來。“隱藏任務觸發：追溯起源。”，連個提示都沒有。他試著在心里問系統“這任務到底要我干嘛”，系統沒回應。又問“至少給個線索吧”，還是沒回應。他又問“你是不是又卡了”，系統終于開口了：“任務信息將在宿主達到相應條件后解鎖。什么條件？未知。”，告訴自己別跟一個*ug纏身的系統較勁。他轉身往半壺酒館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沙盤。，像某種數據流程圖——他在互聯網公司做運營時，每天看的就是這種東西。流量走向、用戶轉化路徑、關鍵節點……那些符號的箭頭指向和節點分布，跟他以前畫的用戶留存優化方案幾乎一模一樣。：這個沙盤不是用來記錄靈力潮汐規律的，是用來記錄某種“規則”的。“陳落？陳落！”。他轉過頭，看到柴七從街角探出半個身子，縮著脖子朝他招手：“那個……賀老板說……說你再不回去干活，今晚沒飯吃。”，然后笑了。對，他現在還是個靠搬酒壇子換飯吃的打工仔，什么隱藏任務、什么穿越陰謀，都得先排在這頓飯后面。，邊走邊問：“那個沙盤是誰擺的？”，聲音很小：“城……城主擺的。好多年了。城主是誰？裴……裴玄機。”柴七縮了縮脖子，“是個……是個厲害人。你別惹他。”
陳落沒再問。他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回到半壺酒館的時候，賀半壺正站在門口，雙手叉腰，圓滾滾的肚子把圍裙撐得鼓鼓囊囊的。他看到陳落，眼睛瞇成一條縫：“哎喲喂，您可算回來了。我還以為您被荒原狼叼走了呢。”
“就出去轉了轉。”陳落說。
“轉了轉？”賀半壺上下打量他，“轉到廣場沙盤那兒去了？”
陳落心里一動。這老狐貍消息夠靈通的。
“行了行了，趕緊干活。”賀半壺沒追問，轉身往里走，“后院那堆酒壇子，搬到地窖里去。搬完了去前頭擦桌子，今晚人多。”
陳落應了一聲，挽起袖子往后院走。酒壇子比他想象的重，一個得有五六十斤，他搬了三個就喘得跟拉風箱似的。系統在腦子里冒出一句：“建議宿主提升體質屬性。”
“怎么提升？”
“完成任務或服用丹藥。”
“我現在連新手任務都加載不出來，上哪兒完成任務去？”
系統沉默了兩秒：“建議宿主先活下來。”
“你除了這句話還會說別的嗎？”
“建議宿主先活下來。”
陳落翻了個白眼，繼續搬酒壇子。搬到第五個的時候，他發現酒壇子底部刻著一些細小的紋路，湊近了看，像是某種符號。他伸手摸了摸，那些紋路很淺，像是被刻意打磨過的。
他喊了一聲：“賀老板，這酒壇子上的花紋是什么？”
賀半壺從柜臺后面探出頭，看了一眼：“什么花紋？”
陳落把酒壇子轉過來，指著底部的紋路。賀半壺瞇著眼睛看了半天，然后說：“哦，那個啊。不知道，這批壇子是從荒原深處挖出來的，上面都有這種紋路。我拿來裝酒了，反正不漏。”
“挖出來的？”
“嗯，靈力潮汐之后，荒原上經常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”賀半壺擺擺手，“不值錢，就是結實。”
陳落沒再說什么，但他把那幾個紋路記在了腦子里。那些符號跟沙盤上的有些像，又不完全一樣——像是同一套文字系統的不同變體。
他搬完酒壇子，去前頭擦桌子。鐵棘城的夜晚來得很快，天剛擦黑，酒館里就坐滿了人。空氣里混著劣質靈酒的味道和粗**服的汗味，吵吵嚷嚷的，跟地球上的大排檔沒什么區別。
陳落一邊擦桌子一邊聽那些人聊天。內容五花八門——誰在荒原上撿到了一塊天外合金，誰在靈力潮汐里差點被卷走，誰家的鐵棘墻被異獸撞了個窟窿。他聽了一會兒，發現這些人嘴里提到最多的一個詞是“潮汐”。
“后天的潮汐，據說是三十年最大的一次。”
“放屁，上次也這么說。”
“上次你活著回來了？老李頭就沒回來。”
“老李頭那是自己蠢，往潮汐中心跑。”
陳落擦桌子的手慢了下來。靈力潮汐——他在屠九和柴七嘴里也聽過這個詞。聽起來像是某種周期性爆發的自然災害，但又跟地球有某種聯系——因為每次潮汐過后，荒原上就會出現“天外來物”。
他正想著，一個光頭大漢推門進來，嗓門大得整個酒館都安靜了一秒：“賀胖子！給老子來三碗！”
賀半壺從柜臺后面探出頭：“沈銅錘，你欠的酒錢還沒還呢。”
“記賬記賬！”光頭大漢一**坐到陳落剛擦好的桌子旁邊，“老子剛打了一把好刀，明天賣了就還你。”
陳落打量了他一眼。一米九的個頭，虎背熊腰，光頭，頭頂一道斜疤，胳膊上全是燙傷和刀痕。這人一看就是鐵匠——手上那層厚繭，跟他在工廠里見過的老鉗工一模一樣。
沈銅錘也注意到了陳落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：“新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陳落點頭。
“哪兒來的？”
陳落想了想，說：“外地。”
沈銅錘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廢話，鐵棘城就沒本地人。我是問你以前哪個仙門的。”
“我不是仙門的。”陳落說，“我就是個……普通人。”
沈銅錘挑了挑眉，沒再追問，轉頭朝賀半壺喊：“酒呢！”
賀半壺端了三碗酒過來，放在桌上，順手拍了陳落后腦勺一下：“別愣著，干活。”
陳落繼續擦桌子，但耳朵一直豎著。沈銅錘喝了兩碗酒之后，話開始多起來，跟旁邊的人聊起了后天的靈力潮汐。陳落聽了一會兒，發現沈銅錘對潮汐的規律很熟悉——什么方向、什么時間、什么強度，說得頭頭是道。
“你懂潮汐？”陳落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沈銅錘轉過頭，酒碗舉到一半：“懂一點。怎么，你想去？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能害死人。”沈銅錘把碗里的酒一口悶了，“不過你小子要是真想去，后天可以跟著我。反正我也要出去一趟。”
陳落還沒回答，賀半壺的聲音從柜臺后面飄過來：“沈銅錘，你別帶壞我伙計。他還要幫我搬三天酒壇子。”
“搬酒壇子有什么出息。”沈銅錘嗤了一聲，“讓他見見世面。”
陳落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后天干完活再說。”
沈銅錘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么，站起來拍了拍肚子：“行，到時候再說。賀胖子，酒錢記著！”
“滾！”
沈銅錘大笑著走了。陳落看著他的背影，覺得這人有點意思——粗魯，但直爽，像一把沒開刃的刀，糙得理直氣壯。
酒館里的客人漸漸散了。陳落幫賀半壺收拾完桌子，正準備回后院小屋，賀半壺叫住了他：“陳落，你過來。”
陳落走過去。賀半壺從柜臺下面摸出一塊巴掌大的東西，扔在桌上——是一塊暗紅色的鐵棘纖維編織的片狀物，上面刻著幾個符號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賀半壺說，“今天你搬酒壇子的時候，柴七送過來的。他說是他撿到的，覺得你可能感興趣。”
陳落拿起那塊鐵棘片，翻過來看了一眼。上面的符號跟沙盤上的有些像，但排列方式完全不同——像是某種文字，又像是某種圖案。他盯著看了幾秒，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：這些符號的排列方式，跟他在酒壇子底部看到的紋路，好像是對應的。
他抬起頭：“柴七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賀半壺說，“他那人你也知道，膽子小，不敢見人。”
陳落把鐵棘片收起來，說：“我明天去找他。”
賀半壺沒攔他，只是說了句：“別惹事。”
陳落回到后院小屋，關上門，把那塊鐵棘片放在桌上，盯著看了半天。他試著在心里問系統：“這上面的符號是什么意思？”
系統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檢測到未知文字。無法解讀。”
“你不是很牛嗎？”
“建議宿主先活下來。”
陳落罵了一聲，把鐵棘片塞進枕頭底下，躺到床上。天花板是鐵棘枝條編的，粗糙得能刮下皮來。他盯著那些交錯的紋路，腦子里轉著今天看到的那些符號——沙盤上的、酒壇子底部的、鐵棘片上的。
它們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系。
他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：“隱藏任務：追溯起源。當前進度：0%。建議宿主繼續探索鐵棘城，收集更多信息。”
“你能不能閉嘴讓我睡個覺？”
系統沒再說話。
陳落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夢里他站在一個巨大的沙盤前，沙盤上的符號像活了一樣，在他眼前流動、旋轉、重組，最后拼成一個巨大的陣紋。陣紋中央裂開一道縫，縫里透出地球城市的燈光——他看到了自己租住的那棟老樓，看到了樓下那家便利店，看到了他穿越前一晚喝剩的半瓶啤酒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。
天已經亮了。窗外傳來賀半壺的聲音：“陳落！起床干活了！”
陳落坐起來，揉了揉臉。夢里的畫面還在腦子里轉——那個陣紋，那道裂縫，那半瓶啤酒。
他站起來，把那塊鐵棘片從枕頭底下抽出來，揣進懷里，推門出去。
賀半壺正站在院子里，手里端著一碗粥：“喝了，然后去搬酒壇子。”
陳落接過粥，喝了一口，燙得齜牙咧嘴。他含糊不清地問：“柴七住哪兒？”
賀半壺指了指城西的方向：“城墻根底下，一個破棚子。你去找他干嘛？”
“還他東西。”
賀半壺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追問。
陳落喝完粥，沒有直接去找柴七——他先去了城中心廣場。沙盤還在那里，上面的符號跟昨天一樣。他蹲下來，仔細看了一遍那些符號的排列，然后從懷里掏出那塊鐵棘片，放在沙盤邊緣對比。
鐵棘片上的符號，跟沙盤上某個角落的符號，完全一致。
他心跳快了兩拍。
“隱藏任務進度更新：5%。宿主已發現關鍵線索。”
陳落深吸一口氣，把鐵棘片收起來，站起來往城西走。他走得不快，腦子里一直在轉——那些符號到底是什么？沙盤是誰擺的？鐵棘片上的符號為什么跟沙盤上的對應？柴七為什么要特意把這塊鐵棘片送給他？
城西的城墻根底下，確實有一個破棚子。棚子用鐵棘枝條和破布搭成，歪歪扭扭的，風一吹就晃。陳落走過去的時候，看到柴七正蹲在棚子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塊天外合金碎片，在陽光下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柴七。”
柴七嚇了一跳，手里的碎片差點掉地上。他抬頭看到陳落，臉色白了白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那個……那個……你怎么來了？”
陳落蹲下來，把那塊鐵棘片遞過去：“這個，你昨天給我的。”
柴七縮了縮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覺得……你可能感興趣。”
“你為什么覺得我會感興趣？”
柴七低下頭，聲音更小了：“因為……因為你昨天在沙盤那兒……看了很久。”
陳落愣了一下。他沒想到柴七注意到了這個。
“你還看到了什么？”
柴七猶豫了一會兒，從棚子角落里摸出一個破布包，打開，里面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——幾塊天外合金碎片、半塊玉簡、一張皺巴巴的符紙。他從最底下抽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簡碎片，遞給陳落：“這個……這個上面的符號，跟沙盤上的……也像。”
陳落接過玉簡碎片，翻過來看了一眼。上面刻著一行細小的符號，確實跟沙盤上的有些像，但排列更密集，像是某種完整的文字段落。
他盯著那行符號看了幾秒，腦子里那個聲音突然又響了——
“檢測到可解讀文本。正在嘗試解析……解析成功。內容如下：”
“‘封鎖的鑰匙，不在外面，在里面。’”
陳落手一抖，玉簡碎片差點掉地上。
柴七縮在棚子角落里，聲音發顫：“那個……那個上面……寫了什么？”
陳落沒再問。他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回到半壺酒館的時候，賀半壺正站在門口，雙手叉腰，圓滾滾的肚子把圍裙撐得鼓鼓囊囊的。他看到陳落，眼睛瞇成一條縫：“哎喲喂，您可算回來了。我還以為您被荒原狼叼走了呢。”
“就出去轉了轉。”陳落說。
“轉了轉？”賀半壺上下打量他，“轉到廣場沙盤那兒去了？”
陳落心里一動。這老狐貍消息夠靈通的。
“行了行了，趕緊干活。”賀半壺沒追問，轉身往里走，“后院那堆酒壇子，搬到地窖里去。搬完了去前頭擦桌子，今晚人多。”
陳落應了一聲，挽起袖子往后院走。酒壇子比他想象的重，一個得有五六十斤，他搬了三個就喘得跟拉風箱似的。系統在腦子里冒出一句：“建議宿主提升體質屬性。”
“怎么提升？”
“完成任務或服用丹藥。”
“我現在連新手任務都加載不出來，上哪兒完成任務去？”
系統沉默了兩秒：“建議宿主先活下來。”
“你除了這句話還會說別的嗎？”
“建議宿主先活下來。”
陳落翻了個白眼，繼續搬酒壇子。搬到第五個的時候，他發現酒壇子底部刻著一些細小的紋路，湊近了看，像是某種符號。他伸手摸了摸，那些紋路很淺，像是被刻意打磨過的。
他喊了一聲：“賀老板，這酒壇子上的花紋是什么？”
賀半壺從柜臺后面探出頭，看了一眼：“什么花紋？”
陳落把酒壇子轉過來，指著底部的紋路。賀半壺瞇著眼睛看了半天，然后說：“哦，那個啊。不知道，這批壇子是從荒原深處挖出來的，上面都有這種紋路。我拿來裝酒了，反正不漏。”
“挖出來的？”
“嗯，靈力潮汐之后，荒原上經常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”賀半壺擺擺手，“不值錢，就是結實。”
陳落沒再說什么，但他把那幾個紋路記在了腦子里。那些符號跟沙盤上的有些像，又不完全一樣——像是同一套文字系統的不同變體。
他搬完酒壇子，去前頭擦桌子。鐵棘城的夜晚來得很快，天剛擦黑，酒館里就坐滿了人。空氣里混著劣質靈酒的味道和粗**服的汗味，吵吵嚷嚷的，跟地球上的大排檔沒什么區別。
陳落一邊擦桌子一邊聽那些人聊天。內容五花八門——誰在荒原上撿到了一塊天外合金，誰在靈力潮汐里差點被卷走，誰家的鐵棘墻被異獸撞了個窟窿。他聽了一會兒，發現這些人嘴里提到最多的一個詞是“潮汐”。
“后天的潮汐，據說是三十年最大的一次。”
“放屁，上次也這么說。”
“上次你活著回來了？老李頭就沒回來。”
“老李頭那是自己蠢，往潮汐中心跑。”
陳落擦桌子的手慢了下來。靈力潮汐——他在屠九和柴七嘴里也聽過這個詞。聽起來像是某種周期性爆發的自然災害，但又跟地球有某種聯系——因為每次潮汐過后，荒原上就會出現“天外來物”。
他正想著，一個光頭大漢推門進來，嗓門大得整個酒館都安靜了一秒：“賀胖子！給老子來三碗！”
賀半壺從柜臺后面探出頭：“沈銅錘，你欠的酒錢還沒還呢。”
“記賬記賬！”光頭大漢一**坐到陳落剛擦好的桌子旁邊，“老子剛打了一把好刀，明天賣了就還你。”
陳落打量了他一眼。一米九的個頭，虎背熊腰，光頭，頭頂一道斜疤，胳膊上全是燙傷和刀痕。這人一看就是鐵匠——手上那層厚繭，跟他在工廠里見過的老鉗工一模一樣。
沈銅錘也注意到了陳落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：“新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陳落點頭。
“哪兒來的？”
陳落想了想，說：“外地。”
沈銅錘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廢話，鐵棘城就沒本地人。我是問你以前哪個仙門的。”
“我不是仙門的。”陳落說，“我就是個……普通人。”
沈銅錘挑了挑眉，沒再追問，轉頭朝賀半壺喊：“酒呢！”
賀半壺端了三碗酒過來，放在桌上，順手拍了陳落后腦勺一下：“別愣著，干活。”
陳落繼續擦桌子，但耳朵一直豎著。沈銅錘喝了兩碗酒之后，話開始多起來，跟旁邊的人聊起了后天的靈力潮汐。陳落聽了一會兒，發現沈銅錘對潮汐的規律很熟悉——什么方向、什么時間、什么強度，說得頭頭是道。
“你懂潮汐？”陳落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沈銅錘轉過頭，酒碗舉到一半：“懂一點。怎么，你想去？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能害死人。”沈銅錘把碗里的酒一口悶了，“不過你小子要是真想去，后天可以跟著我。反正我也要出去一趟。”
陳落還沒回答，賀半壺的聲音從柜臺后面飄過來：“沈銅錘，你別帶壞我伙計。他還要幫我搬三天酒壇子。”
“搬酒壇子有什么出息。”沈銅錘嗤了一聲，“讓他見見世面。”
陳落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后天干完活再說。”
沈銅錘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么，站起來拍了拍肚子：“行，到時候再說。賀胖子，酒錢記著！”
“滾！”
沈銅錘大笑著走了。陳落看著他的背影，覺得這人有點意思——粗魯，但直爽，像一把沒開刃的刀，糙得理直氣壯。
酒館里的客人漸漸散了。陳落幫賀半壺收拾完桌子，正準備回后院小屋，賀半壺叫住了他：“陳落，你過來。”
陳落走過去。賀半壺從柜臺下面摸出一塊巴掌大的東西，扔在桌上——是一塊暗紅色的鐵棘纖維編織的片狀物，上面刻著幾個符號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賀半壺說，“今天你搬酒壇子的時候，柴七送過來的。他說是他撿到的，覺得你可能感興趣。”
陳落拿起那塊鐵棘片，翻過來看了一眼。上面的符號跟沙盤上的有些像，但排列方式完全不同——像是某種文字，又像是某種圖案。他盯著看了幾秒，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：這些符號的排列方式，跟他在酒壇子底部看到的紋路，好像是對應的。
他抬起頭：“柴七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賀半壺說，“他那人你也知道，膽子小，不敢見人。”
陳落把鐵棘片收起來，說：“我明天去找他。”
賀半壺沒攔他，只是說了句：“別惹事。”
陳落回到后院小屋，關上門，把那塊鐵棘片放在桌上，盯著看了半天。他試著在心里問系統：“這上面的符號是什么意思？”
系統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檢測到未知文字。無法解讀。”
“你不是很牛嗎？”
“建議宿主先活下來。”
陳落罵了一聲，把鐵棘片塞進枕頭底下，躺到床上。天花板是鐵棘枝條編的，粗糙得能刮下皮來。他盯著那些交錯的紋路，腦子里轉著今天看到的那些符號——沙盤上的、酒壇子底部的、鐵棘片上的。
它們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系。
他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：“隱藏任務：追溯起源。當前進度：0%。建議宿主繼續探索鐵棘城，收集更多信息。”
“你能不能閉嘴讓我睡個覺？”
系統沒再說話。
陳落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夢里他站在一個巨大的沙盤前，沙盤上的符號像活了一樣，在他眼前流動、旋轉、重組，最后拼成一個巨大的陣紋。陣紋中央裂開一道縫，縫里透出地球城市的燈光——他看到了自己租住的那棟老樓，看到了樓下那家便利店，看到了他穿越前一晚喝剩的半瓶啤酒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。
天已經亮了。窗外傳來賀半壺的聲音：“陳落！起床干活了！”
陳落坐起來，揉了揉臉。夢里的畫面還在腦子里轉——那個陣紋，那道裂縫，那半瓶啤酒。
他站起來，把那塊鐵棘片從枕頭底下抽出來，揣進懷里，推門出去。
賀半壺正站在院子里，手里端著一碗粥：“喝了，然后去搬酒壇子。”
陳落接過粥，喝了一口，燙得齜牙咧嘴。他含糊不清地問：“柴七住哪兒？”
賀半壺指了指城西的方向：“城墻根底下，一個破棚子。你去找他干嘛？”
“還他東西。”
賀半壺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追問。
陳落喝完粥，沒有直接去找柴七——他先去了城中心廣場。沙盤還在那里，上面的符號跟昨天一樣。他蹲下來，仔細看了一遍那些符號的排列，然后從懷里掏出那塊鐵棘片，放在沙盤邊緣對比。
鐵棘片上的符號，跟沙盤上某個角落的符號，完全一致。
他心跳快了兩拍。
“隱藏任務進度更新：5%。宿主已發現關鍵線索。”
陳落深吸一口氣，把鐵棘片收起來，站起來往城西走。他走得不快，腦子里一直在轉——那些符號到底是什么？沙盤是誰擺的？鐵棘片上的符號為什么跟沙盤上的對應？柴七為什么要特意把這塊鐵棘片送給他？
城西的城墻根底下，確實有一個破棚子。棚子用鐵棘枝條和破布搭成，歪歪扭扭的，風一吹就晃。陳落走過去的時候，看到柴七正蹲在棚子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塊天外合金碎片，在陽光下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柴七。”
柴七嚇了一跳，手里的碎片差點掉地上。他抬頭看到陳落，臉色白了白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那個……那個……你怎么來了？”
陳落蹲下來，把那塊鐵棘片遞過去：“這個，你昨天給我的。”
柴七縮了縮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覺得……你可能感興趣。”
“你為什么覺得我會感興趣？”
柴七低下頭，聲音更小了：“因為……因為你昨天在沙盤那兒……看了很久。”
陳落愣了一下。他沒想到柴七注意到了這個。
“你還看到了什么？”
柴七猶豫了一會兒，從棚子角落里摸出一個破布包，打開，里面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——幾塊天外合金碎片、半塊玉簡、一張皺巴巴的符紙。他從最底下抽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簡碎片，遞給陳落：“這個……這個上面的符號，跟沙盤上的……也像。”
陳落接過玉簡碎片，翻過來看了一眼。上面刻著一行細小的符號，確實跟沙盤上的有些像，但排列更密集，像是某種完整的文字段落。
他盯著那行符號看了幾秒，腦子里那個聲音突然又響了——
“檢測到可解讀文本。正在嘗試解析……解析成功。內容如下：”
“‘封鎖的鑰匙，不在外面，在里面。’”
陳落手一抖，玉簡碎片差點掉地上。
柴七縮在棚子角落里，聲音發顫：“那個……那個上面……寫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