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?
我林月這輩子,后悔的事只有一件。
就是嫁給了他。
第二天一早,我還沒起床,手機就響了。
陳強的大姑打來的。
"月月啊,聽說你婆婆昨晚犯病了?"
大姑的聲音里帶著那種過來人的語重心長。
"你也別跟老人家置氣,她年紀大了,身體經不起折騰。"
我**眼睛坐起來。
"大姑,誰跟您說的?"
"你婆婆今早給我打電話,哭了半個小時。說你不肯幫小輝,把她氣得心臟病犯了。"
我笑了。
"大姑,我婆婆的心臟好得很,上個月體檢報告我親眼看的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月月,不管怎么說,小輝結婚是大事。你弟弟又不在國內,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……"
"大姑。"
我打斷她。
"那套房子是我爸留給我弟的,房產證上寫的我弟的名字,我只是代管。就算我想賣,法律上我也沒這個**。"
"哎呀,你弟給你簽個委托書不就行了嘛……"
"大姑,我還有事,先掛了。"
我掛掉電話,看了眼時間,早上七點十五。
王秀蘭的效率真高,一晚上就把全家親戚動員起來了。
果然,接下來一個小時,我接了六個電話。
陳強的二叔、三嬸、表姐、堂哥,甚至連陳強初中同學的媽都打來了。
說辭大同小異:你婆婆身體不好,小輝結婚是大事,你弟弟又不在國內,你就幫幫忙唄。
我一個一個接,一個一個掛。
到第七個電話的時候,我沒接。
因為來電顯示是"陳強"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,按了拒接。
他又打來。
我又拒接。
第三次,他發了條微信。
"林月,今晚回家吃飯,我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。有事當面說。"
我愛吃糖醋排骨?
我愛吃的是酸菜魚。
結婚五年了,他連我愛吃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回了兩個字:"不去。"
他秒回:"必須來。我媽說了,今晚把事情說清楚。"
我沒再回。
把手機扔到床上,去洗漱。
鏡子里的女人,三十二歲,短發,肩膀寬,胳膊上有明顯的肌肉線條。
十八歲拿省散打冠軍,二十二歲全國賽第三,二十四歲因為膝蓋傷退役。
退役后開了家健身工作室,不大,但夠養活自己。
嫁給陳強的時候,所有人都說我高攀了。
他是外企中層,年薪四十多萬,長得斯文,說話好聽。
我是個退役運動員,開個小工作室,一個月掙一萬出頭。
"配不上"三個字,王秀蘭當著我面說過不下十次。
我忍了五年。
不是因為我慫,是因為我爸臨走前說,"月月,你脾氣太沖,嫁了人要收著點,別動不動就跟人干架。"
我爸的話,我聽。
所以我忍了。
忍王秀蘭的冷嘲熱諷,忍陳強的陽奉陰違,忍這個家里所有人把我當外人。
但忍,是有限度的。
我弟那套房子,是我爸拿命換來的。
老城區拆遷,我爸為了多爭兩個平方,在工地上跟人理論,突發腦溢血,倒下就沒再起來。
那套房子,是我爸最后留給我弟的東西。
誰敢動,我跟誰拼命。
晚上六點半,我還是去了陳家。
不是因為陳強的微信,是因為我想看看王秀蘭這次又要唱哪出戲。
陳家住在城東的老小區,三室一廳,裝修老舊,但收拾得干凈。
我進門的時候,一大家子人都在。
陳強、王秀蘭、陳強的弟弟陳輝、陳輝的女朋友小周,還有陳強的大姑和二叔。
滿滿當當坐了一客廳。
我一看這陣仗,就知道今晚是場鴻門宴。
"來了?快坐快坐。"
王秀蘭從廚房端著盤菜出來,臉上堆著笑,熱情得反常。
她今天穿了件暗紅色的毛衣,頭發梳得整整齊齊,手腕上還戴了串佛珠。
看起來精神得很,哪有半點"心臟病犯了"的樣子。
"媽,您身體好點了?"
我坐下,語氣平淡。
"哎,好多了好多了。"
王秀蘭擺擺手,在我旁邊坐下,拉著我的手。
"月月啊,昨天的事是媽不好,不該讓陳強去跟你說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隱忍五年,婆婆裝病逼我賣房,散打冠軍的我掀桌了》,大神“菜場老楊”將林月陳強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"林月,媽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,你弟弟反正出國了,你家那套拆遷房先賣了給我弟做彩禮怎么了!"陳強跪在地上,哭得聲淚俱下。我看著這個滿嘴仁義道德的男人,反手就撥通了道上虎哥的電話。他們一家子以為我會像從前那樣顧及名聲委曲求全,老老實實把娘家最后的底牌交出去。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明天一早,會有八個胸口紋著帶魚的花臂大哥,帶著大喇叭去陳強單位門口拉橫幅。陳強跪在客廳地板上,膝蓋磕在瓷磚上發出悶悶的響聲。他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