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讓我給她道歉？"
"她是病人。"
"她剛才在催眠前說的話，你要聽錄音嗎？"
沈意猛地看向懷表。
陳默也看向我手里的東西。
我笑了一下。
"放心，還沒開始錄。"
沈意松了一點。
陳默壓低話。
"溫晚，你最近狀態真的不對。"
我把懷表放回桌上。
"是嗎？"
"你疑神疑鬼，睡不好，吃不下，還總說有人害你。"
"我說過有人害我？"
"你昨晚盯著湯看了半天，不就是這個意思？"
我沒有說話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"我是你丈夫，我照顧你七年。你現在為了一個病人跟我發脾氣？"
沈意拉住他衣袖。
"陳叔叔，別為了我吵架。"
我看著那只手。
"沈小姐，你的掛號費誰付的？"
她低下頭。
陳默說："我付的，怎么了？"
"一萬二的深度干預套餐，你用什么身份替她付？"
"資助人。"
"資助人會陪她做心理咨詢，會知道她晚上睡不著，會知道她怕什么，還會知道我家里每天喝什么湯？"
陳默的下頜繃緊。
"你現在是在審我？"
我拿起桌上的預約單。
"不，我在確認關系。"
沈意站起來，眼淚掉得很快。
"溫老師，我知道您看不起我。您放心，我以后不會再找陳叔叔了。"
她往門口跑。
陳默追了兩步，又回頭看我。
"溫晚，你滿意了？"
"不滿意。"
他愣住。
我說："我的咨詢費還沒結清。"
沈意回頭。
陳默也盯著我。
我把收款碼推過去。
"加急，家屬陪同，情緒危機處理，按標準收費。"
陳默拿出手機，掃了碼。
"你現在只認錢？"
"你不是早就這么想我了嗎？"
他把付款頁面懟到我面前。
"夠了嗎？"
我看了一眼。
"少了三千。"
沈意的臉一下難看。
陳默咬牙補了。
我把病歷遞給沈意。
"下次如果還來，記得自己付錢。"
沈意接過病歷，手指在發抖。
"溫老師，您真厲害。"
我說："一般。"
她靠近我，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話說："可陳叔叔最心疼的人是我。"
我按住懷表。
"那你可要抓緊。"
她不明白。
我笑了笑。
"心疼這東西，過期很快。"
陳默帶著沈意離開后，前臺小周探頭進來。
"溫姐，剛才那個女孩哭著出去，陳先生臉也不好。"
"嗯。"
"您要不要哄哄陳先生？他平時對您那么好。"
我抬頭。
"他怎么好？"
小周笑起來。
"每天接送，天天送湯，節日送花，咱們這層樓誰不羨慕？"
我打開抽屜，把這半個月沒喝的湯樣小瓶排成一列。
"確實該羨慕。"
小周看著那些瓶子。
"溫姐，這是？"
"證據。"
她臉上的笑沒了。
"什么證據？"
我還沒回答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是婆婆。
我接通。
婆婆的嗓門從聽筒里沖出來。
"溫晚，你怎么回事？小默好心帶個學生去找你，你擺什么譜？"
"媽，您消息挺快。"
"別叫我媽，我受不起。你自己生不出孩子，還不許小默做善事？"
小周站在門口，尷尬地退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我開了外放。
婆婆還在罵。
"你每天聽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講話，腦子早就有問題了。小默說你最近總疑心有人害你，我看你就是病了。"
我問："他說我病了？"
"不然呢？正常女人會對一個可憐學生這么惡毒？"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"那您想怎么辦？"
"明天回家吃飯，我叫了你大姑姐。大家坐下來，好好談談。"
"談什么？"
"談你停工作的事。"
我看著手機。
婆婆一字一句道："你這種狀態，不能再接觸病人了。"
小周倒吸一口氣。
我笑了。
"好，我去。"
掛斷電話，小周急了。
"溫姐，您真去??？"
"去。"
"他們明顯要逼您。"
我把懷表放進包里。
"逼到明面上，比藏著好。"
她壓低話。
"那個沈意……她跟陳先生是不是……"
我看著她。
"小周，你今天什么都沒看見。"
她點頭點得很快。
"我懂。"
手機又響。
是我的老師許知衡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