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錢……錢你也轉走了？”
“那我的房貸怎么辦？”
02
我看著周靜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心里沒有一點波瀾。
“你的房貸，當然是你自己還?！?br>“你和你老公王浩，兩個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快兩萬了吧？”
“還不起七千五的房貸？”
我的話，像一把刀子，戳中了她的痛處。
“那怎么一樣！”
她尖叫起來。
“我們的工資是用來生活的！”
“你的錢才是用來還房貸的！”
我差點被她這套**邏輯氣笑了。
“哦？”
“這是誰規定的？”
“一直不都是這樣嗎！”
她理直氣壯。
“從我們買房開始，你就說房貸你來還！”
“怎么？現在想反悔了？”
我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周靜。”
“我當初說幫你們還房貸，前提是什么？”
“前提是，那套房子，是給我養老的?！?br>“房產證上，寫的也是我的名字?！?br>“你們只是暫住。”
“現在，你親手把我送進了養老院?！?br>“你覺得，我還有必要，為你那套‘婚房’，還一分錢貸款嗎？”
周靜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那……那房子以后不也是我的嗎？”
她還在狡辯。
“你早晚要留給我的！”
“提前幫我還貸款怎么了？”
“是嗎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現在改主意了。”
“這套房子，我準備賣了。”
“賣掉的錢，就當是我在養老院的開銷了?！?br>“畢竟這里一個月也要五千塊，不便宜?！?br>“什么？”
周靜徹底瘋了。
“你要賣房？”
“趙淑芬！你敢！”
她連名帶姓地吼我。
“那是我和王浩的家！”
“你憑什么賣！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就憑房產證上，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趙淑芬。”
“你別忘了，首付五十萬，也是我出的?！?br>“你們夫妻倆，一分錢沒掏?！?br>周靜的臉色，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知道，我說的是事實。
她斗不過我。
于是，她開始用老一套。
“媽……”
她突然放軟了聲音，開始擠眼淚。
“我錯了，我不該把你送來這里的。”
“你跟我回家吧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順你?！?br>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。
心里只覺得惡心。
如果我今天心軟了。
那明天，她就能變本加厲地把我啃得骨頭都不剩。
“不必了。”
我淡淡地說。
“這里挺好的，我很喜歡。”
“媽！”
她見軟的不行，又開始急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“不怎么樣?！?br>我重新拿起報紙。
“房貸，你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房子，我過兩天就掛到中介去。”
“你沒事的話，就回去吧，別打擾我看報紙?！?br>周靜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。
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知道，今天從我這里，是拿不到一分錢了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她咬牙切齒。
“趙淑芬，你夠狠！”
“你別后悔！”
她指著我，放下狠話。
“我這就叫王浩過來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是不是連你女婿的面子都敢不給！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憤怒的聲響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搖了搖頭。
叫王浩來？
正好。
我有些賬，也該跟他好好算算了。
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。
從最里面，拿出一個陳舊的筆記本。
本子的封皮上，寫著三個字。
“良心賬”。
這是我記了五年的賬本。
從他們結婚那天開始。
我一筆一筆，記得清清楚楚。
03
王浩來得很快。
不到半小時，他就和周靜一起出現在我的房間門口。
相比周靜的怒氣沖沖。
王浩臉上堆滿了笑。
“媽，您這是干什么呢？”
他一進門，就親熱地叫我。
“靜靜也是不懂事，跟您開個玩笑，您怎么還當真了呢?！?br>他一邊說，一邊給周靜使眼色。
周靜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頭。
“媽，我錯了?！?br>王浩立刻接話。
“您看，她知道錯了。”
“您就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了?！?br>“先把卡拿出來，把房貸還了是正事?！?br>“這要是上了征信，以后影響孩子上學可怎么辦。”
他倒是很會抓重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