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躲。
靠枕砸在胸口。
軟綿綿的。
像這七年的婚姻。
「因為我累了。」
「比你想象的，要累一萬倍。」
我丟掉抹布。
看著她。
「「簽字，滾出我的房子。」」
蘇曼愣住了。
她從未聽過我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死寂。
屋子里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。
還有垃圾散發的。
揮之不去的臭氣。
3
「我不走。」
蘇曼死死抓住沙發扶手。
指甲陷進布料里。
那是她買的北歐風沙發。
現在滿是咖啡漬。
「這是我的家。」
「沈立，你沒**趕我走。」
我打開臥室門。
側過身。
「看看里面。」
蘇曼站起來。
她踉蹌著走過去。
推開門。
一股更加濃郁的霉味。
像腐爛的草堆。
「這……這是什么？」
蘇曼后退。
她撞在門框上。
我指著衣柜。
木板縫隙里。
滲出黑色的斑點。
「你買的真絲睡裙。」
「你買的羊絨大衣。」
「你把濕浴巾直接扔在里面。」
「整整三個月。」
蘇曼捂住鼻子。
她拉開柜門。
一件白裙子掉了出來。
上面全是綠色的霉球。
密密麻麻。
像活的蟲子。
「我忘了。」
「沈立，你為什么不早說？」
她尖叫著。
把那件裙子踢開。
我看著她。
眼睛不眨。
「我說過。」
「三次。」
「你說你在開會，讓我閉嘴。」
蘇曼扶著墻。
她看著滿屋子的名牌。
全毀了。
變成了廢品。
「洗干凈不就行了？」
「送干洗店，我有會員卡。」
我拎起那件大衣。
丟在她腳下。
布料已經糟了。
輕輕一扯。
「滋啦」一聲。
斷了。
「干洗店救不了死掉的東西。」
「就像這婚姻。」
蘇曼喘著粗氣。
她沖到寫字臺前。
抓起我的筆記本電腦。
「你賠我！」
「這些衣服值十萬！」
「你故意看它們爛掉，你這個瘋子！」
我沒攔她。
雙手**口袋。
「砸吧。」
「那是公司的電腦。」
「砸了，我丟工作，你賠錢。」
蘇曼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恨恨地放下電腦。
轉頭看向床頭。
那是我們的結婚照。
相框上蒙著一層油垢。
不知是哪次吃火鍋濺上去的。
「沈立，我承認我懶。」
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