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血壓頂住。"
"小周,你跟我說。"
進手術室的那一刻,我看了一眼跪在門外的蘇晚晚。
她抬起頭,眼里沒有眼淚,只有一閃而過的恨意。
我笑了一下。
前一世,我沖進去救了她,救了病人,然后被她和陸景行聯手送進墳墓。
這一世,我先把命留住,再慢慢算賬。
手術做了四個小時。
我從主動脈根部把那個不該有的洞補回來,又順手把搭橋那部分一并完成。
監護儀上的數字一格一格漲回來。
走出手術室時,腿都是軟的。
主任站在外面,臉黑得像鍋底。
"林知夏,出來。"
我跟他進了辦公室。
主任把門關上,壓低聲音:"醫務處那邊已經接到通報了。陸景行自請停職。""你怎么不再多要點?他這一停,你就有機會接副高的位置。"
我笑了笑。
"我不要他的位置。"
我要的是他的命。
只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。
主任皺眉:"你跟陸景行的事......"
"分了。"我說。
主任愣了一下,隨即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走出辦公室,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。
陸景行。
他穿著白大褂,袖口卷到手肘,神色冷得跟我沒共度過任何夜晚一樣。
"林知夏。"他叫我。
我沒停。
他追上來,擋在我面前。
"你今天鬧這一出,是想跟我離婚?"
"我們沒結婚。"我說。
他一愣,隨即嗤笑:"早晚的事。"
我抬起眼,看著他。
前一世,他在手術燈下俯身,在我耳邊一字一句告訴我,他要替蘇晚晚報仇。
那一刻他的呼吸貼在我耳廓上,我才看清他這張臉下面是什么。
"陸景行。"我說,"我們到此為止。"
他臉色一變。
我從他身邊走過去,沒回頭。
身后他的聲音冷下來:"林知夏,你最好想清楚。"
"在這家醫院,誰是你的靠山,你心里有數。"
我沒理。
我的靠山從來不在這家醫院。
只是我從來沒讓他知道。
**章
第二天我沒去醫院。
請了一周假,回了趟祖父家。
祖父住在城西一棟老洋房里,門口兩棵銀杏。
院子里他正在練劍,白發,精神矍鑠。
我把整件事一字不漏地告訴他。
包括前一世。
他聽完沒說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