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皮質沙發上散落著幾張醫院的化驗單。

最上面那張印著林澤的名字和“心臟配型成功”的字樣。

化驗單旁邊，放著一臺黑色的平板。

那是陸雨瀾前幾天遺落在店里的。

屏幕沒有鎖，處于常亮狀態。

一段視頻正在屏幕上循環播放。

視頻的**，是我們位于半山別墅的婚房主臥。

林澤穿著我的們一起買的新婚睡衣，陸雨瀾就靠在他懷里。

他故意指著床頭柜上我的設計稿。

“雨瀾姐，這床墊太硬了，還有桌上那些破畫紙，看著就煩。”

“這屋子里全是他的味道，我惡心。”

陸雨瀾抬頭，溫柔地吻著林澤的下巴。

她的手**著他的胸口。

“那就把帶有他氣味的東西全燒了。”

“連同他那些引以為傲的破稿子，等他一凈身出戶，全拿來給你引火取暖。”

“只留他這個人給你當護工就行。”

視頻里的女聲涼薄到了極點。

我站在原地，沒有流眼淚。

我走過去，拿起沙發上的化驗單。

又拉開抽屜，拿出一疊泛黃的信紙。

那是陸雨瀾在大學時手寫給我的情書。

我走到墻角的碎紙機前，按下開關。

機器發出刺耳的轟鳴聲。

我把那些化驗單，連同那疊情書，一起塞進進紙口。

碎紙機無情地吞噬著紙張。

鋒利的刀片把過往切割成無法拼湊的廢料。

我轉身拉開衣柜下方的暗格。

拖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。

我打開拉鏈，把護照和***放進夾層。

然后拿起那本能讓我東山再起的國際大賽絕密設計冊，仔細裝好。

那件耗費半年心血縫制的半成品高定主西裝“涅槃”，也被我整齊地疊好放進箱子。

做完這一切，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。

把五年的青春和愚蠢徹底封存。

我提著箱子走出休息室。

大廳里依然是一片廢墟，滿地都是碎玻璃和被扯爛的布料。

我避開那些尖銳的碎片，徑直走到店門口。

門外刮著冷風。

我拿出手機，剛點開叫車軟件。

幾個像鐵塔一樣的黑衣保鏢突然從兩側圍了上來。

她們死死堵住了我的去路，形成一道肉墻。

顧時妍從保鏢身后走出來。

“**，雨瀾姐沒讓你走，你提著個箱子想去哪啊？”

“就你這副面黃憔悴的樣子，結婚這么多年連個孩子也不能給雨瀾姐，怕不是得了無精癥吧？真是丟人，連男人最基本的生育能力都沒有，嘖嘖。”

我憤怒地攥緊了拳頭。

陸雨瀾去而復返，指間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細支煙。

她的視線從我的臉上，緩慢下移到我手里的行李箱上。

臉色瞬間陰鷙到了極點。

“說什么呢，你**在床上那點能力，我怎么可能給他生孩子呢？”

“更別說我還吃了避孕藥，這么多年他還以為是自己不行呢！”

**的話卻讓我渾身失去了力氣。

我定定地看著以前那個愛我的女人，此刻卻可以輕描淡寫地說出這樣**的話。

她大步走到我面前，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。

煙霧噴在我的臉上，帶著刺鼻的味道。

她夾著煙的手指著我的行李箱。

“開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