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加厲。
她不再滿足于周末兩個小時。
“蘇老師，曉月最近狀態特別好，要不，咱們再加一次課？周三晚上怎么樣？”
“錢不是問題！”她又拿出那個熟悉的紅包。
我再次拒絕了。
我的精力有限，我還有自己班上的幾十個學生。
方潔的臉色，第一次有了些許難看。
她大概覺得，我有些不識抬舉。
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擬考。
周曉月數學考了一百三十八分。
年級第三。
一個奇跡。
所有人都覺得，她一只腳已經踏進了名校的大門。
方潔在小區里擺了兩桌，請鄰居吃飯。
她沒請我。
我從別的鄰居那里聽說，她在飯桌上說。
“曉月聰明，一點就透。”
“稍微找人給她捅破那層窗戶紙，成績就上來了。”
“其實，也沒費多大勁。”
我聽完，只是笑了笑。
沒說什么。
我把最后一份，也是最重要的一份復習資料整理好。
那是她所有錯題本的精華版。
我把所有同類型的錯題歸納在一起，總結出不同的解題陷阱和最優解題路徑。
最后，我根據今年的高考趨勢，押了三道大題。
尤其是最后一道壓軸題。
我敢保證，題型命中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。
我把這份資料交給周曉月。
“回去，把這份東西吃透。”
“尤其是最后三道題，每一個步驟，都給我背下來。”
她接過資料，隨意地翻了翻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淡。
平淡到，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改變命運的鑰匙，而是一張廢紙。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一年的心血，好像都喂了狗。
但我想，算了。
高考結束，一切就結束了。
我只需要，一個結果。
一個能證明我教學能力的結果。
然而，我沒等到高考。
我等來了一紙處分通知。
03
周一。
早會剛結束，教導主任就把我叫到辦公室。
“蘇晴老師，你跟我來一下。”
他的表情很嚴肅，是我從未見過的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，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校長辦公室。
門推開，我看到方潔和周曉月坐在沙發上。
方潔在抹眼淚。
周曉月低著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在哭。
校長坐在辦公桌后，臉色鐵青。
旁邊還坐著兩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