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這孩子要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，你盡管罵，罵重點也沒事！”
她的姿態放得很低。
低到讓我漸漸放下了戒心。
我開始全身心投入到周曉月的補課中。
我把她當成我職業生涯中的一個重要課題。
一個需要用盡心力去攻克的堡壘。
除了每周兩個小時的面對面輔導，我幾乎把所有業余時間都花在了她身上。
我為她整理每一章節的知識點框架圖。
我為她搜集全國各地的模擬卷，篩選出最適合她的題型。
打印、裝訂，全都我一個人來。
家里的打印機，墨盒換了一個又一個。
A4紙，用完一箱又一箱。
方潔看在眼里，也只是口頭上說幾句。
“哎呀，蘇老師，這怎么好意思，又讓你破費了。”
然后，就沒有然后了。
她從沒主動說過要承擔這些費用。
我也懶得計較。
我只想看到周曉月的成績上去。
那種攻克難題的成就感，遠比幾百塊錢的耗材費重要。
半年過去。
周曉月的錯題本，已經攢了厚厚的五本。
她的數學成績，也肉眼可見地提升。
從八十多分，穩定到了一百一十分以上。
甚至有一次月考，她考到了一百二十五。
方潔高興得差點給我放鞭炮。
她提著水果籃和一堆營養品來敲我家的門，見人就夸。
“我們家曉月，多虧了蘇老師！”
“蘇老師真是活菩薩，點石成金啊！”
小區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充滿了敬佩和羨慕。
我有些不自在，提醒過方潔要低調。
她滿口答應，但轉頭就忘。
我沉浸在教學成功的喜悅里，沒有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。
我以為，人性再復雜，總該有感恩之心。
我錯了。
我錯得離譜。
隨著成績的提升，周曉月的態度也變了。
她不再像開始時那樣抗拒。
但那種順從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。
仿佛我為她做的一切，都是我應該做的。
她開始對我提出各種要求。
“老師，我們物理老師講得不好，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道題？”
“老師，英語作文你幫我潤色一下吧？”
“老師，我這個周末想出去玩，補課能不能改到下周？”
我拒絕了她跨科輔導的要求，但同意了她調課的請求。
方潔也開始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