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甚至連社交賬號都沒有——”
“你的血。”他說。
諾拉停下來。
“你的血液非常特殊，”他說，聲音很低，“Rh-null，黃金血液。對于血族來說，這種血液是最高等級的能量來源。一個普通吸血鬼飲用你的血液之后，可以在短時間內擁有接近親王級別的力量。”
血族。他說的是血族。
諾拉的手終于徹底松開了，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貼上了鐘樓冰冷的石壁。她看著他，聲音小得幾乎是氣音：“你是吸血鬼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更像是某種疲倦的默認。
“我確實是。”
“那你找我也是為了我的血。”諾拉說，語氣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。也許是因為她的大腦已經超負荷運轉了，恐懼到了極致反而變成了一種麻木的平靜。
“不是。”
他的回答來得太快，快到不像是在權衡利弊之后給出的答案。
“我是來保護你的。”
諾拉笑了。人在極度荒謬的情況下確實會笑出來。“一個吸血鬼說要保護一個人類免受其他吸血鬼的傷害。這就跟狐貍說要保護雞一樣。”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那道微弱的、一閃而過的光從他的眼睛里熄滅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，“你沒有理由相信我。”
他轉過身，黑色大衣的下擺掃過鐘樓地面上的灰塵。他站在鐘樓的邊緣，半個身子懸在夜空中，月光從他身后涌來，他的周身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。
諾拉看見，他沒有影子，但月亮在他身上描出了一條完美的輪廓線。
像是一幅剪影畫。
“今晚你可以留在這里，”他說，沒有回頭，“天亮之后，你可以回到你的人類生活中去。只要你不說，沒有人會找到你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祝你好運，諾拉·維達諾維奇。”
然后他從鐘樓上跳了下去。
諾拉沖到邊緣往下看的時候，夜空中已經什么都沒有了。
她一個人在鐘樓上待到天亮。
不出意料，她感冒了。
諾拉用三天的時間說服自己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一場夢。她請了病假，躺在床上喝檸檬蜂蜜水，打開電腦搜索“吸血鬼”這個***，出來一千四百萬條結果，全是電影、小說、游戲和都市傳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