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筆。他穿著黑色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腕骨上一塊銀色的表。
不是普通員工能戴得起的那種表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林默。”他把筆蓋扣上，“時之序監察官。”
他亮出一個徽章，銀色的，中間是一個倒轉的沙漏。那東西一出現，我腦袋里的系統就發出微弱的警告音，像是信號**擾。
“你這種‘因果異常體’的存活率為0.3%。”林默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，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。“我建議你立刻配合銷毀。”
“銷毀？”
“你不是人類。”他站起來，走近兩步，“至少現在不是。你是一個被系統錨定的因果錯誤，時間線里不該存在的東西。”
我沒說話。我盯著他，忽然注意到他眼底有細微的銀藍色光點——很淡，如果不是剛才我直視過那管液體，我根本不會發現。
他也用過系統。
“你自己呢？”我開口，“你眼底那玩意兒是什么？”
林默的表情終于變了一點。那層冷漠的面具裂開一條縫，閃過一瞬的詫異。很快他恢復了，但那一秒足以讓我確認——他不對勁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他收起徽章，“現在，自己走，還是我請你走？”
我選擇自己走。
從床上下來的時候，我發現自己手心里攥著一樣東西——陳姐給我的鑰匙。我把它握緊，別在腰間。
林默帶我穿過走廊，拐了兩個彎，推開消防通道的門。樓梯間空無一人，他站在我身后，示意我走在前面。
我知道他想做什么。這種橋段看多了。前面肯定有埋伏，或者他會在樓梯間直接動手。
但我錯了。
他忽然湊近，在我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醫院地下二層有出口。”
然后他的手掌擦過我的手掌，塞進來一樣東西。
紙條。
我接住了。沒有回頭，繼續往下走。
身后傳來林默的聲音，很響，像是故意說給別人聽的：“嫌疑人已控制，正帶往地下審訊室。”
我沒猜錯。有監控。
我加快腳步，在三樓拐進側樓梯，閃進一間廢棄的設備間，鎖上門。展開紙條，上面只有三個字。
“信我嗎？”
我笑了。這**是昨天晚上我大腦里那個聲音的翻版。
我把紙條撕碎，沖進馬桶。然后打開系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