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腳踝上，還貼著輸液貼。
她手里，拿著一枚U盤。
“我偷了我爸和藥商的錄音。”她聲音很輕，像怕吵醒誰，“你敢聽嗎？”
江硯沒動。
他只是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，很亮。
像那天手術臺上，她看著天花板時一樣。
她把U盤放在桌上。
沒說話。
轉身，走。
門，輕輕關上。
江硯盯著那枚U盤。
三秒后，他伸手，拿起來。
U盤很輕。
像一片羽毛。
他把它，放進抽屜最底層。
抽屜里，還有一張紙。
是昨天，他從少年家屬手里，悄悄拿回來的。
那張被血浸透的手術同意書。
簽名欄，空白。
他盯著它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值班室的燈，忽明忽暗。
桌角，有個水杯。
杯沿，有口紅印。
不是蘇玥的。
是林菀的。
——
風，吹過走廊。
燈，滅了。
又亮了。
病歷本里的第七頁
江硯被停職通知貼在心外科公告欄第三天，陳銳在護士站當著全科人的面笑出聲。
“窮鬼配不上無影燈。”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在塑料臺面上蹭出一道濕痕，“你那臺手術，連家屬都沒簽同意書，也敢上？”
沒人應聲。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整理手套，有人把水杯挪開半寸，怕濺到他。
江硯沒抬頭。他坐在角落的舊辦公桌前，面前攤著一疊泛黃的病歷本。指尖劃過紙頁，停在第七頁。
林菀的入院記錄。
術前心電圖：正常竇性心律。
他盯著那行字，看了三分鐘。然后從抽屜里掏出自己備份的原始檔案——那張圖，是室性心動過速，ST段抬高，心率158。是急性心梗前兆。
他沒說話。起身，把病歷合上，夾在腋下，往外走。
“去哪兒？”陳銳問。
“檔案室。”
“停職期間，無權限進入。”
江硯沒回頭。門在他身后關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門框上有一道新刮的痕，像是有人急著推門撞的。
檔案室在三樓東側，走廊盡頭。燈壞了三天，沒人修。他摸黑進去，用手機照明。灰塵在光柱里浮著，像被驚動的雪。
他找到林菀的原始檔案柜。編號LW-2024-0317。鎖是電子的，他沒試密碼。從口袋掏出U盤，**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