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"

"媽。"他打斷我，"互聯網上有個算法，家庭主婦的勞動折算成市場價，一年最多值三五萬。可你一年的吃穿用度加起來，遠不止這個數。"

我看著他。

這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。

從他出生那天起，夜奶、換尿布、發燒送醫院、一口一口喂飯、陪寫作業、送補習班。

"你算過你花了我多少錢嗎？"

"浩浩，你別……"

"媽你聽我說完。"他拉了把椅子坐下，跟**并排。

"現在社會講究公平對等。你在家待了二十年，沒有收入，沒有社保，沒有任何經濟貢獻。爸**你，是希望你有點危機感。"

他語氣平靜，像在上課。

"對你來說，這未必是壞事。"

"好！說得好！"婆婆拍手，"我大孫子讀了大學就是不一樣，說話有道理。"

王大強得意地看著我。

一家三口，坐在對面，像面試官。

我站在他們中間，像個被審判的犯人。

"我不同意，"我說，"我要找人評理。"

"找誰？"

"找你大哥，找你二姐，找居委會，找誰都行。"

我掏出手機，撥了大伯的電話。

大伯王大明，是老王家族里輩分最高的人。

電話一接通，我還沒開口。

"桂蘭啊，大強跟我說了，你這事兒確實不占理。"

我愣住。

"大伯，他讓我退二十年的伙食費，三十萬！"

"那你確實該退。"大伯的聲音不咸不淡，"你嫁到我們老王家二十年，沒上過一天班，吃穿用度全是大強出的。現在人家讓你退點，你還不樂意？"

"我伺候了他們一家二十年！"

"伺候？那是你的本分，"大伯說，"我們老王家的媳婦，哪個不是這么過來的？你以為你有多特別？"

我又打了二姐的電話。

二姐王玉蘭的聲音更沖。

"嫂子，我跟你說個事你別不愛聽。你在家待了二十年，我弟弟養了你二十年，現在人家讓你退點錢，天經地義。你要是不退，傳出去別人怎么說我們老王家？說我們家媳婦白吃白喝還賴著不走？"

"我沒白吃白喝！"

"沒有？那你的收入呢？你的存款呢？你拿得出來嗎？"

她頓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