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進江城分公司第一天，父親問我：
“真要從實習生做起？”
我點頭。
“云衡集團那么多崗位，你非要去最亂的分公司？”
“就是因為亂，才要去。”
父親把任命書推到我面前。
“新任總裁的位置給你留著，你什么時候想亮身份，什么時候簽字。”
“先不簽。”
父親笑了。
“你倒是不怕被人欺負。”
我也笑。
“誰欺負誰，還不一定。”
可我還是低估了江城分公司的亂。
上班第一天，我跟著人事主管來到運營**部。
分公司副總叫白薇，三十七歲，穿著利落，語氣比人事主管還硬。
她接過我的簡歷，只看了兩行就丟在桌上。
“總部派來的實習生？”
人事主管忙說：
“白總，沈知夏是集團管培項目臨時安排過來的，先在咱們部門熟悉業(yè)務(wù)。”
白薇笑了一聲。
“熟悉業(yè)務(wù)？一個剛畢業(yè)的小姑娘，懂什么業(yè)務(wù)？”
我開口：
“我做過幾份企業(yè)**方案，也參與過總部內(nèi)部項目。”
白薇抬手打斷我。
“這里不是學校，也不是總部培訓班。”
“江城分公司要的是能干活的人，不是來鍍金的花瓶。”
人事主管低著頭。
“白總，人已經(jīng)安排下來了。”
白薇看向他。
“你們?nèi)耸虏空腥酥澳懿荒芟葐枂栍萌瞬块T？我這里不是***，沒空哄新人。”
人事主管連聲道歉。
我站在一旁，沒有接話。
她沒看完我的經(jīng)歷，也沒問我做過什么。
她只需要一個能被壓住的人。
白薇按下內(nèi)線。
“許棠，進來。”
門很快開了。
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走進來，懷里抱著一摞文件。
白薇指了指我。
“以后她歸你帶。”
“該教的教，不該慣的別慣。”
許棠低聲說：
“好的，白總。”
白薇又補了一句：
“先讓她把茶水間和資料柜整理出來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白總，我來的是運營**部。”
白薇靠回椅子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**部實習生的第一課，就是明白公司里沒有低賤的活。”
她盯著我。
“你要是不服，可以現(xiàn)在回總部哭。”
許棠拉了拉我的袖口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著她出了辦公室。
外面有人笑出了聲。
“又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