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扣住她手腕，聲音冷得發硬：“你再碰我閨女一下，我剁了你的手。”
她被我捏得變了臉色，嘴卻更毒。
“怎么，我說錯了？她本來就是賠本貨。早點嫁出去，還能換點彩禮。留在家里，除了白吃白喝，還會什么？”
這話一出，我心里的火已經燒到了喉嚨口。
可我還是松開了手。
我忽然明白，今天她這么猖狂，絕不只是為了幾口糧。
她盯上的，是更值錢的東西。
我扶起秀梅，慢慢把地上的幾張票據撿起來。
那是我這些年求人辦事、墊錢送禮留下的底。
趙春蘭不識貨，我卻知道，這些東西比她手里那張房契還值錢。
她見我不鬧，越發得意。
轉頭就沖院外喊：“都來看看啊！我婆婆一把年紀還霸著家不撒手，今天這個權，她交也得交，不交也得交！”
院里圍的人更多了。
她站在門口，抬著下巴，像已經當上了這個家的女主人。
“媽，您自己搬，還是我讓建國把您的被褥扔去柴房？”
下午，趙春蘭把村會計和村支書都請來了。
她還特意在院里擺了桌，鋪了紙，像真要辦一樁大事。
我坐在一邊，冷眼看著。
她提筆寫了一份東西，念出來時，院里的人都靜了。
“第一，以后家里所有錢糧由我統一保管。第二，吃飯按貢獻值分。第三，房間重新分配。**，小妹的婚事和工作由全家集體決定。第五，宅基地以后留給建國的兒子。第六，媽以后拿什么用什么，要先經過家里同意，不能再獨斷專行。”
每念一句，她臉上的笑就更深一點。
我一聽就知道，這不是什么新規，是奪權文書。
她不是想當家，她是想把我徹底掏空。
村支書聽得直皺眉：“春蘭，這有些過了吧？”
趙春蘭立馬委屈起來：“支書叔，我也是沒辦法。媽這些年太強勢了，兒子兒媳在家里連句話都不敢說。再這么下去，我們都得被她壓死。”
大兒媳連忙接：“就是。媽什么都偏小妹，我們這些兒媳在她眼里連外人都不如。”
大兒子站在邊上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二兒子卻站得筆直，像在給自己媳婦撐腰。
趙春蘭把印泥端到我跟前，笑意盈盈。
“媽，摁個手印吧。您也別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