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。”
趙春蘭見狀，趁機一把扯下我腰間的鑰匙，扔給大兒媳。
“去，開糧柜，盤東西。”
我心口一沉，轉身就往屋里沖。
趙春蘭動作比我還快，帶著大兒媳直接闖進了我屋。
她嘴上說清賬，手上卻跟抄家一樣。
炕柜被拉開，木箱被扯出來，布包、票據、舊賬本扔得滿炕都是。
我的男人留下來的舊木箱都被她踹翻了。
秀梅沖上去攔：“出去！誰讓你們動我媽東西的！”
趙春蘭反手就是一推。
“滾開！”
秀梅后腰撞上炕沿，額頭又磕在柜角上，血當場就流了下來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撲過去扶她。
她疼得直吸氣，還咬牙不肯哭。
可趙春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蹲在炕邊繼續翻。
她翻出一個藍布包，打開一看，里頭是我給秀梅攢的彩禮錢。
她眼睛頓時亮了，故意把錢一張一張抽出來，數得很響。
“媽可真舍得啊。兩個兒子累死累活給她養老，她背地里卻把錢都攢給賠錢貨。怪不得我們這些兒媳連塊新布都摸不著?！?br>大兒媳立馬跟上：“我就說呢，平時說家里難，說得跟揭不開鍋似的，原來好處都在這兒?！?br>秀梅捂著傷口，氣得聲音發抖：“那是媽自己的錢！”
趙春蘭冷笑一聲：“她是**的人，她的錢就是**的錢。一個沒出嫁的小姑子，花家里的錢，還花得這么理直氣壯，你臉怎么這么大？”
她說完，故意把錢拍到桌上，像在審賊贓。
“媽不是總說家里供不起這個供不起那個嗎？原來不是供不起，是只肯供一個賠錢貨?！?br>我低頭給秀梅擦血，沒接她的話。
我越不鬧，她就越得寸進尺。
很快，她又翻出壓在箱底的房契。
她晃著那張紙，眼睛都在發亮。
“難怪媽不肯交權，原來好東西都在手里攥著?！?br>我抬頭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放下。”
她不放，反而當著所有人的面往桌上一拍。
“從今天起，正屋歸高分的人住。媽是零分，今晚就搬去柴房。這個屋，往后給我和建國。至于秀梅——”
她斜了秀梅一眼，語氣尖得像刀子。
“賠錢貨住哪兒都一樣，反正早晚得滾出去?！?br>秀梅一下站起來：“你敢！”
趙春蘭抬手又要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