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找的證。”
“也留你不是自己愿意消失的證。”
她喉嚨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媽媽站在旁邊，眼淚一直沒停。
她想拉我的手，又不敢。
只小聲問：
“星遙，你餓不餓？”
十六歲的我偏過頭。
“不餓。”
她肚子卻在這時叫了一聲。
她臉一下紅了。
媽媽趕緊從布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桶。
“我給你帶了番茄雞蛋面。”
“怕你坐車餓。”
十六歲的我僵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會來車站？”
媽媽低頭，聲音發(fā)顫。
“你小時候說過。”
“要是哪天離家出走，就坐南城車。”
“因為南城最遠。”
我也記得這句話。
那是我九歲時說的。
爸爸剛走沒多久。
媽媽抱著我哭。
我賭氣說：
“以后你要是不要我，我就坐車去南城。”
那時候只是小孩氣話。
沒想到媽媽記了這么多年。
十六歲的我眼淚又落下來。
可她還是硬著聲音說：
“你不是打我了嗎？”
媽**手僵在半空。
保溫桶蓋子還沒打開。
她低聲說：
“是媽媽錯。”
“媽媽不該打你。”
這句道歉太快。
快到十六歲的我一時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上一世，她沒聽到。
她只記得那個巴掌。
記得繼父的話。
記得媽媽沒有追出來。
從此把“她不要我了”刻進骨頭里。
媽媽把保溫桶放到候車廳桌上。
“你可以生氣。”
“可以罵我。”
“但先吃點東西。”
“你胃不好，空腹坐夜車會疼。”
十六歲的我終于忍不住哭了。
她哭得很兇。
像要把這幾個小時壓住的害怕、委屈、冷和饑餓全哭出來。
我坐在她旁邊，沒有勸。
媽媽也沒有。
她只是把面推過去。
筷子放好。
紙巾放好。
紅圍巾替她重新攏緊。
哭到最后，十六歲的我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面。
番茄湯還是熱的。
她一邊吃，一邊掉眼淚。
媽媽在旁邊小聲說：
“慢點。”
“鍋里還有。”
十六歲的她哽咽：
“你不是不讓我回家嗎？”
媽媽捂住嘴，眼淚掉得更厲害。
“媽媽怎么會不讓你回家？”
“星遙。”
“你是我的家。”
3.
車站值班室里，工作人員幫我們申請了監(jiān)控保全。
我說未成年人差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