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雙眼睛揮之不去。
還有那些絲線。
“因果眼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這一次，他“看”見了。
看見自己與溪水之間，連著幾條淡淡的、幾乎透明的線——
他喝了水，水滋養(yǎng)他，這是“飲”之因果。
看見自己與身旁的樹之間，也有線——
他曾倚靠它，它提供蔭蔽，這是“倚”之因果。
原來世界是這個樣子。
每一件事，每一個人，每一處存在，都被無數(shù)細(xì)密或粗壯的絲線連接著。
有的明亮，有的暗淡，有的糾纏成結(jié)，有的即將斷裂。
而最明亮的那一束……
他抬頭，望向蒼穹深處。
萬千金線，穿透云層，伸向不可知的高處，連接著那道身影。
“是真的……”
陸仁站起來，握緊羅盤碎片。
心臟狂跳。
他不知道那道身影是誰，不知道“前世結(jié)下的親爹”這個猜測有多荒唐。
但他知道——
那些因果線，做不了假。
那些線告訴他，他與那位存在，有著比血脈更深、比誓言更重的聯(lián)系。
這就夠了。
“爹。”
他對著天空，認(rèn)真地說：
“等我。”
“我會弄清楚，我們之間到底有什么因果。”
溪水潺潺。
遠(yuǎn)處的林子里，傳來妖獸的低吼。
陸仁轉(zhuǎn)身，朝著有人煙的方向走去。
手中羅盤碎片，微微發(fā)燙。
仿佛在回應(yīng)。
2
玄**腳，霧氣彌漫。
陸仁走了三天，終于見到人煙——
一個小村落，十幾間茅屋，村口石碑上刻著“靠山村”。
但他沒進(jìn)去。
因為“看見”了。
整個村子，被一層粘稠的、灰黑色的絲線籠罩著。
那些線從每間屋子伸出，匯聚到村后山洞里。
線里傳遞著“恐懼”、“**”、“蠱惑”。
因果眼傳來的信息很模糊，但足夠判斷：
村里有東西，不干凈。
陸仁蹲在村外樹叢里，觀察。
一個樵夫背著柴走出村子，眼神呆滯。
他身上的灰線尤其粗壯。
陸仁悄悄跟上。
樵夫走到半山腰，放下柴，對著山洞跪拜。
“山神老爺……今日的供奉……”
山洞里，傳出咀嚼聲。
然后，一個尖細(xì)的聲音笑道：
“不夠，不夠。明日，帶兩個人來。”
樵夫渾身發(fā)抖，卻還是磕頭：
“是，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