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技術團隊百分之八十的戰斗力。剩下的人要么是剛入職的新人，要么是混日子的老油條，連核心框架都看不懂。
宋晚寧收到辭職信的時候臉色變了。她一個一個打電話過去，語氣從強硬到軟化到利誘：“漲薪，漲百分之五十，留下。”
沒人留下。
“嶼哥走了，我們留下來也沒意思。”
宋晚寧掛掉最后一通電話，把手機摔在桌上。她這才意識到一個她從沒想過的問題 —— 陳嶼在宋氏，從來不是什么 “技術員”，他是整個技術體系的靈魂。沒有他，這個團隊就是一盤散沙。沒有這個團隊，那些代碼就是一堆沒有靈魂的字符。
更要命的是版權問題。陳嶼幫宋氏開發的所有核心技術，原始版權都在他個人名下。當時宋晚寧嫌辦版權轉讓手續麻煩，說 “都是一家人，走什么流程”，陳嶼沒堅持 —— 他覺得他們是一家人，走什么流程呢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不是一家人的時候，流程就是命。
他帶走了版權，帶走了團隊，帶走了他對宋氏產品每一個細節的了解 —— 哪些算法有瓶頸，哪些模塊需要重構，哪些功能是下一個版本的關鍵，全在他腦子里。這些東西不是寫在文檔上的，是五年時間、上萬小時編碼刻進肌肉記憶里的。
宋晚寧打電話給他：“陳嶼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陳嶼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“我什么都沒拿走，服務器上的東西你檢查過了，一行代碼都沒少。”
“那你的人 ——”
“他們不是我的，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你 ——”
“晚寧，” 陳嶼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像風過走廊，“版權轉讓協議你從來沒簽過，這件事你應該記得。如果你覺得有問題，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序。”
電話掛了。
宋晚寧坐在辦公椅上，手指捏著手機殼，指節發白。她終于感到一絲不安 —— 不是對陳嶼的，是對自己的。她突然意識到，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。她以為他是軟弱的、退讓的、沒有野心的，但她忘了，一個能把瀕臨破產的公司做到行業前五的人，怎么可能沒有野心？
他的野心不是錢，不是權，不是地位。他的野心是把事情做好。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