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，別打了，留著力氣給招娣收拾行李。"
養母收了手，但還是狠狠瞪我一眼。
"你記住了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個廢人。招娣才是咱家的大學生，你要是敢在外面亂說一個字，我打斷你的腿。"
我低著頭，"知道了。"
養母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這么聽話。
她試探著又罵了一句："早知道你這么沒用，當初就不該收養你，白吃了我家十五年的飯。"
我還是那句："知道了。"
她這才放心，轉身去廚房張羅晚飯。
今晚請了村長和趙老師來家里吃飯，慶祝招娣"金榜題名"。
我被趕到灶臺后面燒火。
堂屋里觥籌交錯，笑聲不斷。
村長舉著酒杯："大柱啊，你家招娣真是爭氣，咱們村頭一個華清大學的學生！"
趙老師也跟著附和："招娣這孩子我一直看好，底子扎實，保送是實至名歸。"
我蹲在灶臺后面，火光映在臉上。
趙老師，你收了我養父三萬塊錢的時候，可不是這么說的。
那時候你說的是："劉若晚這成績，全省前十穩的，保送華清板上釘釘。"
我往灶里添了一把柴。
堂屋里，劉招娣的聲音響起來，又尖又細。
"媽，我想買個新手機，到了大學總不能用舊的吧？"
"買買買！給我閨女買最好的！"
養母的聲音里全是寵溺。
我站起來，端著一盆熱水走進堂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，帶著憐憫，也帶著幸災樂禍。
趙老師看了我一眼，端起酒杯擋住了臉。
劉招娣沖我揚了揚下巴："姐，給我倒杯水。"
我走過去，給她倒了一杯。
她接過去喝了一口，皺眉："太燙了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
養母立刻拍桌子："劉若晚！你是不是成心的！"
"不是，我試過溫度了。"
劉招娣把杯子往桌上一頓："算了算了，跟她計較什么，她連高考都考不了的人。"
滿桌人都笑了。
我退回灶臺后面，繼續燒火。
笑吧。
都笑吧。
等開學那天，我看你們誰還笑得出來。
2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養母從床上拽起來。
"今天跟我去鎮上，給招娣買行李箱。"
我跟在她身后，走了四公里山路到鎮上。
養母在商店里挑了最貴的行李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