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深夜打擾，沒嚇著你吧？”陳默嘴角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，目光卻像毒蛇吐信般在店內掃視，“最近租界不太平，有**分子混進了這一帶，兄弟我是來幫陸老板排查排查隱患?！?br>陸云笙微微欠身，語氣淡然，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**不眨眼的特務頭子，而是一位來買書的尋?？腿耍骸瓣愄庨L說笑了。聽雨樓做的是故紙堆里的生意，來往的都是些前清遺老和洋人教授，哪來的**？不過既然陳處長來了，不如進來喝杯熱茶驅驅寒？”
“茶就不必了，怕陸老板的茶里有毒?！标惸瑪[擺手，身后的幾名特務立刻如狼似虎地沖進店內。
樓上的暗格里，蘇婉清透過狹窄的縫隙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她看見陸云笙孤身一人站在大堂中央，周圍是肆虐的**，書架被推倒，古籍散落一地，瓷器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陳處長，這些書都是孤本?！标懺企厦碱^微皺，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慍怒，“弄壞了，怕是把你我都賠進去，也賠不起這其中的文化價值。”
“文化？”陳默嗤笑一聲，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本被踩臟的《論語》，拍了拍上面的腳印，“陸老板，識時務者為俊杰。我聽說，下個月你要辦喜事？”
陸云笙眼神微動：“陳處長消息靈通?！?br>“那是自然?！标惸徊讲奖平?，直到兩人的距離不足半米，他甚至能聞到陸云笙身上淡淡的檀香和墨香，“大喜的日子，可別沾染了晦氣。這樣吧，為了慶祝陸老板新婚，我帶幾個兄弟在你這聽雨樓對面住下，一來是保護你的安全，二來嘛……我也想沾沾喜氣?！?br>陸云笙心中猛地一沉。這是要安插釘子，全天候監視。
“陳處長的好意，云笙心領了。只是聽雨樓地方狹窄，怕是怠慢了各位。”
“不勞陸老板費心?！标惸牧伺年懺企系募绨?，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頸動脈，“我們就在對面那家關了門的咖啡館湊合湊合。只要陸老板身正不怕影子斜，我們也就是鄰居而已。”
說完，陳默深深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，仿佛透過厚厚的木板看到了暗格中的蘇婉清。他收回目光，揮了揮手：“收隊！”
特務們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