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臺現車了。”
POS機亮著綠燈。
徐銘在旁邊催：“簽了吧，今天就能開走。”
我看著合同上那個數字。
478000。
我爸媽凌晨三點起床進貨，搬了二十年水果箱子，攢下來的錢。
他用一個周末，就替我安排好了去處。
我把筆放在引擎蓋上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我對銷售說。
然后轉向他。
“這車，我不買。”
03
他的笑容卡在臉上，像按了暫停鍵。
“晚晚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不買。”
“你開什么玩笑？”他皺起眉頭，壓低聲音。“人家都準備好了，定金我都交了。”
“定金你交的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“姜晚！”他臉色變了。“別鬧了，這么多人看著呢。”
“我沒鬧。”
我迎著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。
“徐銘，這是我爸給我的錢。怎么用，由我決定。不是你看了兩年車，花一個周末談好價，然后叫我來簽字買單。”
他的臉漲紅了。
“我們不是要結婚了嗎？還分你的我的？”
“還沒結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擠出笑容，語氣軟下來。
“好好好，是我太著急了。我們回去商量，行不行？”
“沒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
玻璃門自動滑開，熱浪撲面。
“姜晚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我沒回頭。
攔了輛出租車，報了公司地址。
坐進車里，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是氣的。
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他的電話，一個接一個。
我按了靜音。
到公司樓下，手機屏幕上排列著他發來的微信。
“別耍小性子。”
“晚上我來接你，把這事說清楚。”
“車我定了，定金兩萬，不買就打水漂了。”
“你把錢準備好。”
我盯著最后那行字。
“你把錢準備好。”
像在命令一臺提款機。
我把手機塞回包里，上樓。
04
下午渾渾噩噩過的。
文案改了第五版，客戶還是不滿意。
我盯著屏幕，腦子里全是4S店那一幕。
他**車身的手，比摸我的時候都溫柔。
閨蜜陶然端著咖啡過來，往我桌上一放。
“姜晚，你今天臉色跟紙一樣白。”
“沒事。”
“跟徐銘吵架了？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把事情簡單說了。
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