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尖叫著沖過去，一腳踩在我的真絲睡衣上，又撿起我的口紅，在墻上畫出一條刺目的紅痕。
“樂樂！”嫂子李娟象征性地喊了一聲，卻沒有上前阻止。
高偉終于反應過來，他沖過去，想攔住**。
“媽！你干什么！你別動晴晴的東西！”
“我動怎么了？這是我兒子的房子！她一個外人，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？”張蘭的聲音從衣帽間里傳出來，帶著翻箱倒柜的聲響。
很快，她拖著我的行李箱出來了。
她把行李箱打開，像倒垃圾一樣，把我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。
一件我剛買的、還沒來得及穿的白色連衣裙，被她隨手扔在地上，高建國走過去，黑色的布鞋鞋底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裙擺上，留下一個灰色的腳印。
我的尊嚴，在這一刻，也被他踩在了腳下。
“把你的破爛都裝進去，拿到沙發那邊去！”張蘭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居高臨下地命令我。
我沒有動。
我只是看著高偉。
我想看看，我選的這個男人，我曾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，此刻會做什么。
他沖進臥室，跟**爭吵。
“媽，你太過分了！這房子……”
“這房子是你買的！”張蘭尖銳地打斷他，“你親口跟我說的！怎么，現在為了一個外人，連媽都不要了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讓她住主臥，我和**睡地板？高偉，我白養你這么大了！你就是這么孝順父母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
高偉啞口無言。
他被**用“孝順”這座大山，壓得死死的。
他走出來，看到狼藉滿地的客廳，看到我蒼白的臉，眼神里全是愧疚和無力。
他走到我身邊，拉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晴晴，你……你先忍忍。”他湊到我耳邊，聲音低得像蚊子叫，“我媽她就是這個脾氣，從鄉下來，不懂事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“她是我媽，我總不能把她趕出去吧？”
“你放心，等他們走了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。”
“房產證上……遲早要寫你名字的，你先住幾天沙發，就當幫我，行不行？”
又是這句話。
房產證上遲早要寫你名字的。
之前聽，我覺得是承諾，是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