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一片白。
血順著額角淌下來。
我躺在樓梯轉角，聽見上方傳來女孩很輕的笑。
“又錯了。”
“不是她哦。”
16:30。
我再次死了。
再睜眼，我還坐在考場里。
英語試音剛開始。
我胸口劇烈起伏，差點沒忍住當場吐出來。
兩次。
整整兩次。
第一次像許霧殺了我，第二次卻像另一個人。
而且那句“不是她”，分明是故意說給我聽的。
這不是簡單的報復。
是有人在玩我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開始回憶剛才每個細節。
身后推我的力量很大，不像女生。
走廊盡頭那道人影，是男生。
也就是說，至少有兩個人。
或者說，有人故意讓我誤會許霧。
我正想得頭皮發麻，旁邊突然有人把橡皮推到了我桌邊。
我一怔，轉頭看去。
坐在我斜前方的男生正低頭寫名字，側臉冷白，下頜線利落，校服領口扣得很嚴，連腕骨都透著股禁欲的疏離感。
他叫陸沉。
轉學來不到三個月，年級第一，平時幾乎不跟任何人多說一句話。
我和他沒交情。
可那塊橡皮底下，壓著一張被撕開的草稿紙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**別提前離場，16:30有人會換位置。**
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怎么會知道？
我抬頭看他。
他沒看我，只在草稿紙空白處又寫了一句。
**想活，照我說的做。**
那一瞬間，我忽然覺得，比起許霧，陸沉更危險。
可我已經沒有別的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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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這一次，我沒去廁所。
我按陸沉寫的，老老實實坐到16:20。
中途我故意看了幾次許霧。
她一直在寫題，連頭都沒抬，和平時一樣安靜。
如果不是我已經死過兩次，我甚至會懷疑一切都是自己壓力太大出現的幻覺。
16:25，陸沉舉手交卷。
監考老師愣了下：“時間還沒到。”
“寫完了。”
他語氣淡得很，站起身時，椅子往后一推，動靜不小。
全考場的人都看了過去。
就在這幾秒混亂里，后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一條縫。
我看見一個戴著口罩的女老師探頭進來，朝監考老師招了下手。
監考老師皺著眉走過去。
陸沉從講臺邊經過，像是不經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