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"怕人家干活也不好。"
"他在公共區域施工，我留證據。"
劉姐笑了笑。
"你別這么較真。張老板也說了，他愿意給你補償。"
"什么補償？"
"兩盞燈，加一張五百塊超市卡。"
我看著她。
"物業收了他什么好處？"
劉姐的笑收了。
"小禾，說話要負責。"
"那你也負責。"
我指著窗外。
"他在公共墻體邊打孔，你們登記了嗎？審批了嗎？有圖紙嗎？"
劉姐被問得一頓。
"我們物業不是執法部門。"
"但你們有**義務。"
老秦不耐煩了。
"林女士，你別拿話壓人。人家張老板東西都裝一半了，你現在讓拆，損失誰賠？"
我說："誰違建，誰承擔。"
門外傳來張大彪的笑聲。
他不知什么時候上來了。
"說得好聽。"
他擠到門口。
"林小禾，你要是真這么懂，拿證據出來。"
我說："會有的。"
"什么時候？"
"很快。"
他往我家里看了一眼。
"你家男人不在？"
我擋在門口。
"這事我處理。"
"你處理？"
他沖劉姐笑。
"看見沒？現在有些女人，在家待久了，就覺得自己什么都能管。"
我說："你站在我家門口說夠了嗎？"
張大彪臉沉下來。
"我今天把話放這兒。陽光房我搭定了。你去物業，去社區，去哪里都沒用。"
我說："那就試試。"
他抬手指著我。
"別后悔。"
我拿出手機。
"你再指一次，我就錄得更清楚。"
他手停在半空，收了回去。
馬艷在樓梯口喊："老張，跟她廢什么話？封頂！"
張大彪下樓前丟下一句。
"燈和超市卡沒了。"
門關上。
劉姐沒走。
她看著我，語氣低了些。
"小禾，你何必呢？"
我說："劉姐，你們現在撤出去，還來得及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這不是鄰里**。"
劉姐皺眉。
我關上門。
上午十點，陽光房開始封頂。
客廳徹底暗了下來。
女兒把畫紙拿到窗邊，又拿回餐桌。
"媽媽，這里畫不清。"
我開了燈。
她小聲問："樓下叔叔壞嗎？"
我說："他做錯了事。"
"那他會道歉嗎？"
"會不會道歉不重要。"
我把一張白紙鋪開。
"重要的是，他要把東西拆掉。"
女兒趴在旁邊。
"媽媽，你畫什么？"
"畫一張能讓太陽回來的圖。"
我先量窗臺高度。
在用手機記錄鋼架位置。
然后翻出買房時的戶型圖和物業給過的樓體平面圖。
比例尺壓在紙上時，我的手很穩。
五年沒進設計院。
五年沒熬夜趕方案。
五年里，我畫得最多的是女兒***手工作業的房子和小樹。
可線落下去的那一刻，我知道自己沒忘。
中午，周遠打電話回來。
"我聯系了一個律師朋友。"
我說："先不用。"
"為什么？"
"律師能解決采光，解決不了結構風險。"
"你要直接找住建？"
"要有東西。"
"你一個人行嗎？"
我停筆。
"周遠，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在家待了五年，就不行了？"
電話那頭安靜片刻。
"不是。"
他說："我是怕你太累。"
"我不怕累。"
我看著窗外那片壓下來的頂棚。
"我怕女兒以后覺得，被欺負只能忍。"
下午三點，我下樓測量。
張大彪正和工人喝茶。
他一看見我拿著卷尺，笑了。
"喲，林工來了。"
幾個工人跟著笑。
我沒理他，走到公共通道邊量車距。
張大彪擋到我面前。
"誰讓你量的？"
"公共區域，我不能量？"
"這是我家門口。"
"產權證上寫了嗎？"
他臉一沉。
馬艷從屋里出來。
"林小禾，你別沒完沒了。"
我繼續記錄。
張大彪伸手要奪我的本子。
我退了一步。
"你碰一下試試。"
他笑了。
"嚇唬我？"
我舉起手機。
"正在錄。"
他看見屏幕，手收了回去。
旁邊三樓王奶奶說："小禾，你別硬碰硬，張老板脾氣不好。"
我說："王奶奶，您家廚房墻上最近有沒有裂縫？"
王奶奶愣住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張大彪立刻說："老房子有裂縫正常。